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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ge是个波澜不惊的人,大学四年快过去了,依旧是不修边幅,飘摇无定。四年换了三个公寓楼,四个寝室,最后竟然换到了女生住过的公寓楼,搬来的那一天依稀还能看见床板上写着什么什么到此一住,Edge躺在床上就想着那个叫什么什么到此一住的女孩的样子,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Edge几乎是天天在这个床上一睡就到第二天的第二节课的时候了。Edge就急匆匆的穿衣找鞋,通常书是很难找到的,原因是不知道上什么课,不知道带什么书好,路上买两个包子,一路狂奔。四年六十几门课都一直没有个固定的教室,所以Edge经常的找不到这节课的教室是在教学楼东楼还是西楼或者是主楼,找不到正在殷切盼望着的他的老师,等找到的时候也快下课了。裘裘之兔,东奔西走。在疲于奔命的时候,渐渐的,一种漂泊无定的感觉就占据了Edge的心头。
在四年糊里糊涂的日子快结束,要进行毕业课程设计的时候,终于固定了一间教室,Edge就不用每天惶惑这个教室是不是他的教室,讲台上的老师是不是他的老师,同学是不是他的同学了。不过这时候了几乎没有人能坐下来用功了,都在找工作或者享受大学最后的浪漫去了。大摇大摆的进去、坐下,再不用为找不到教室、没有座位发愁,那种感觉,Edge觉得好惬意,觉得漂泊的心终于有所安定,有时间有地方写点寝室里的哥们称为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无病呻吟。
Edge的安定感觉主要还是来源于他现在几乎天天都能看见一个叫莲的同学。大学四年,Edge几乎没机会和他们班的仅有的五个女生说过一句话,所以对她们的印象很模糊,仅仅知道有五个女同学。莲的学习很好,文笔也好,是大家公认的才女和系花,但与世无争的Edge对她才女和系花的印象却没什么感觉。Edge和她唯一的一次交流是在一次考试中,Edge对她的试题答案的请教。以后也有过几次聊天,莲也知道Edge文笔不错,却从没有就这个交流过,虽然Edge也做过才子和佳人梦,但这个的故事没有一丝发展的迹象,也许是Edge的淡泊和莲的锋芒是格格不入的两个极端。之后莲的样子也若有若无的浮现在Edge的脑海,但对当时正和学生会主席恋爱的莲,Edge是只能是一种仰视的态度,时间长了也就觉得颈部好酸,还是不看的好。Edge不知道莲为什么现在几乎天天在教室里学习,也许她就是爱学习,反正Edge是可以以平视的角度看莲了,在同一个教室里,这个教室没有坡度,不管是心里还是生理上,都不用昂首,轻松了不少。
有一天教室里只有Edge、莲、文和梅四个人,文和Edge在一个寝室,同学关系很好。不知怎么大家就聊了起来,聊以后的生活、工作、玩乐,莲说现在好想轻松下,想去旅游,文和梅两人一致附和,文对Edge说,你们家乡不是有个名山吗,我们去玩怎么样?大家一致同意这个提议,Edge虽然不是很乐意,也无可无不可地同意了。也许是因为虽不是好的目的地,但总有莲同行。
一路平淡。仅是莲没有坐过长途BUSS,对颠簸的路途准备不足,一路问Edge到了没有,还有多长时间,Edge就细细的回答快了,快到了,虽然这个快其实是慢。莲有点萎靡,而文和梅兴致却很好,一路说笑,不见疲倦。
上山的时候,莲还没有完全的恢复。Edge只顾自己和文、梅爬山,说笑,没有顾及到莲的脸上的倦意,说莲你快点啊,莲闪过一丝笑容,说好啊,却没有叫累。而梅说,Edge我腿好酸哦,Edge就拉着梅往上爬,文早就远远的跑在前面了,只留莲一个人在后面。走走停停一路照相,合影。后来Edge才发现所有的相片中没有一张他和莲的合影,而在莲的相片中却看到了淡淡的愁。在山顶上梅说马上就天南海北了,我们合个影吧,Edge和文欣然同意,但山顶上没有其他的人,莲就很自然的举起了相机说你们站好,摆个POSS。文个子不高,和梅差不多,Edge也不高,但一边一个双手搂着他俩的肩膀的POSS正合适,当时谁也没有注意莲脸上闪过的一点点失落和忧伤。
下山后文就急着回去,梅也说要回去,莲没有表态,Edge说那你们俩先回去吧,我和莲再歇几天。莲就留了下来。有两个校友知道Edge回来了,就请吃饭,第一次Edge和莲都醉了,也不清楚她为什么醉,Edge倒是因为不胜酒力。过程中莲遇到了一个老乡,打工时结识了她现在的老公,随他来到了这个依山傍水的第二故乡,老乡可能有些许后悔,也可能是好不容易碰到家乡人,说到浓处,两人几乎抱头低泣。Edge在一旁不知所措,竟然觉得一改往日咄咄逼人女生形象的莲的哭泣很是柔情。
过程很是平淡,甚至略显枯燥,什么也没有发生,虽然内心腼腆的Edge内心盼望着什么。每天晚上的时候Edge和莲就聊天,聊到深夜,海阔天空。Edge发现莲其实内心很细腻,和她的外貌和才气都咄咄逼人的表象有不少的差距。Edge一直觉得自己很渺小很渺小,只是一粒砂粒,不配拥有一片树林直至整个春天,虽然两人很谈的来,相见恨晚,不过也就仅此而已。
回到学校后,一切又恢复原装,唯一改变的是莲和Edge的聊天多了,Edge也觉得自然而不用仰视地看莲很舒适。有一天晚上莲找到了Edge,说要到邮局给她外婆打电话,叫Edge陪她。Edge站在一旁听莲的婉转起伏的家乡话,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有一种很安逸的感觉飘过心头,虽然很短暂,内心希望这个电话没有尽头。回来的路上莲提议散散步,莲说她其实早就离开了那个学生会主席,因为了解了他的虚伪,Edge未可置否。Edge知道莲的意思,但Edge知道莲是不属于自己的,她有她的生活目标,而这个目标Edge并不很向往。Edge认为外貌内才的莲其实内心也很孤独,莲可能仅仅把他作为一个倾诉的对象。Edge觉得这个压抑实在有点痛苦。
真正到毕业找工作的时候,莲说她想到北京发展,问Edge有什么打算,Edge说他不喜欢北方的生活,想留在南方,Edge在莲的眼里看见了停留的失落。Edge自己也觉得有点酸楚。Edge后来才知道,莲到北京后写了信给她老乡,说Edge当时没有提出让她留在南方,否则她会留下来的。但Edge自己知道他不想让她后悔,他认为与其以后失望,最好的其实是不如现在放手。多年后Edge一直没有莲的消息,他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或者是命中注定到底是错还是对。
Edge希望莲能在毕业纪念册能写些什么,但莲的留言很平淡,淡如泉水。
临走的时候,Edge一个人默默地给莲打包裹,汗如雨下,脸上满是是汗水,也许还有泪水,Edge自己也不清楚也很迷茫。莲就手捧着一块西瓜,默默地站在后面。Edge说,明天我去送你吧,莲却说,你不要去送我吧好吗。Edge说,那好吧,你多保重,一路顺风。
第二天,Edge去了火车站,却没进去,就站在车站的门口看着熙来熙往的人群,天空下着细雨,落地无痕。
[ 本帖最后由 我的梦在飞 于 2009-5-19 10:24 编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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