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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明的花生。我蜷缩在地板上,回忆刚才夜幕里发生的梦里的景象和这五个字,耳边也不断敲唱着童时的歌谣:“麻屋子,红帐子,里面坐个白胖子”。随乐随唱,手舞足蹈,竹席上我那双因未曾干过农活而略显苍白微细的腿平躺着一伸一缩,像极了一只手平平的端着枪,一下一下扣动着扳机,准确无误地击中远处一坛坛经月的美酒。而那尘封在记忆里的香味就趁机叫嚣着冲进我那早已婆娑的视线。
或许是年代太久远了,这香味里竟还掺杂着丝丝的苦涩,细嚼起来,香在嘴里却痛进经脉。那乡村,能给人印象最深的就是“工”字型的路。奶奶的家就在“工”的中间靠右一点。路的上头,通常汇聚着或老或幼的三五十人。那一年,自我出生就一直称呼她为“老太”的爷爷的奶奶去世,我还停留在稚嫩的孩提之童,眼看着土墙边堆叠着一箱箱橘红包装的饼干,却不懂为什么外面的人都那么大的哭声。印象里那饼干特好吃,怎么吃也吃不完,我就吃啊吃啊吃啊,吃到了总角。后来,亲朋们逗问我还记不记的老太的时候,我总是第一时间想起那纸片包装的饼干,然后一本正经的说“我记的,我记的,老太总是在下雪天把我抱到鸡窝边,然后爷爷就伸手接过来了。”其实,我也不知我记不记的了,只是这事说着说着就成真的了。
后来,我读了书,极不情愿地背起一只有着斜斜的长长的细细的,由一大片深蓝色的布点缀两条斜白线条手工做的书包胆怯地走进了小朋友的中央。每天忙于穿梭在家与校园之间,我怯怯地路过池塘、路过小树、路过屋檐,怯怯地记着“啊啵呲得呃佛咯”,还有“战胜大灰狼”和“小马过河”。于是,那条“工”字路,我只有每个月才有幸走上一回。
不知是哪位学者说过“生命的成长就是一点点印记的累积”。如果说2008年那一场考试是我懂得艰辛与磨难的印记、2002年那一别故乡独自外省求学是我懂得懵懂与叛逆的印记、1999年那一塌糊涂的暗恋与明恋间或失败是我懂得怎样爱与被爱的印记。那么,那颗花生便是我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印记。
阳光,午后懒洋洋地撒在奶奶家门前那棵桑树下,树影斜映,几只黑黑的蚂蚁沿着一成不变的轨迹从西往东移动着。我则趴在树干边,一边大口地呼吸着自南向北流淌的春风,一边贪婪地捉着树身上的“椿蹦蹦”(注1),大快朵颐。每一次我都要在午饭后捉很多只很多只放进布衣口袋里才恋恋不舍的跟妈妈一起回家。这一次也是,只是就在我转身要走的时候,奶奶喊住了我。她穿着对襟儿的灰黑色外褂,裹着脚,用粗糙且夹杂着灰尘的右手,不停的按了按后才小心翼翼地翻开一层又一层衣服,在最贴身的那只白色衬衣里头拿出来一颗明晃晃的花生。远远的,她擎着,我看到那花生的外壳早已没有了纹路,麻麻的皮也被磨的精光。我不知奶奶是从哪拣到了这只花生,也不知它存放在她衣服里多长岁月,我只知那天下午,我转头,看到慈爱与希望,还有奶身后那一片残阳,暖洋洋。
但丁说:“我曾去过那阳光最多的地方,看到了回到人间的人无法也无力重述的事物。”此刻的我,心里默念这一句,思绪就开始在回忆里片片荡漾。
注1:它是生活在椿树上的一种昆虫,乡间有两种叫法,比较通俗的叫做“椿蹦蹦”,概因它除了在空中飞,其他的活动方式就是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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