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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驰生影音 于 2017-11-22 15:11 编辑
肖斯塔科维奇《D小调第五交响曲Op.47》(The Symphony No.5 in D minor, Op.47),又名“革命“交响曲,创作于1937年4至7月间,同年的11月21日由叶夫根尼·亚历山德罗维奇·姆拉温斯基指挥列宁格勒爱乐乐团在列宁格勒进行了首演。演出获得巨大成功,来自观众的欢呼声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第五交响曲》因其态度乐观,浅显易懂,末乐章又十分热闹,因而被某些人认为是对共产党要求的“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的让步。这首曲子被广泛地认为是交响曲中的杰作。
孤独肖氏那分裂的古怪形象在这部交响曲中跃然出现:一半在充满猜忌和恐惧的古拉格群岛般的无情现实里漠然地戴着眼镜屏息静气装孙子,另一半却在抽象音响中尽情地质问、嘲讽、鞭笞,痛快淋漓地爆发灵魂的热量。
作品结构
此部交响曲共四个乐章,演出时间大约为45分钟。
第一乐章:中速——不太快的快板
作品以弦乐器演奏的卡农开始,最初的跳跃节奏先是落在小六度和弦,经收窄后进入小三度和弦。鲜明的附点节奏始终伴奏着由第一小提琴演奏的宽广抒情旋律。这一主题的变型贯穿于第三和第四乐章并进行反复。第二主题则建立在八度音阶和七度和弦上。鉴于第一主题是基于鲜明的附点节奏,第二主题则依赖于一个静态的长-短-短乐句模式。这些是第一乐章所有的音乐素材——准确地说这是一个巨大的变化,高潮部分刺耳粗糙。乐章的结尾部分,弦乐器在小调上演奏的温柔冲突,对应着钢片琴的半音音阶,以萦绕心头的歧义音符结束。
第二乐章:小快板
在这首有着华尔兹风格的谐谑曲中,其开头的动机是第一乐章第一主题的变体;在整个第二乐章中,还能发现其它变奏。该乐章的音乐风格保持了机智、嘲讽、刺耳的沙哑,还有一点神经质。
第三乐章:广板
在第一乐章中自信的小号和第二乐章中刺耳的法国号都陆续登场以后,该乐章没有再使用任何一件铜管乐器。贯穿整个乐章的是弦乐器的合理配置以及分组演奏(三组小提琴、两把中提琴、两把大提琴、两支低音乐器)。肖斯塔科维奇在这一乐章里谱写了美丽而悠长的旋律——其中的一个旋律再次源于第一乐章中的主旋律——但不时被由木管乐器独奏的间奏曲所打断。竖琴和钢片琴也在此乐章中发挥了突出的作用。音乐充满了感性色彩,甚至具备了挽歌的曲风;在谐谑曲被打断以后,音乐回归至冷静节制的情绪。
第四乐章:不太快的快板
此部交响曲的最后一个乐章,为缩简的奏鸣曲样式(再现部没有出现第二主题),重拾了开头乐章高潮部分的交响曲元素,这一点即使不体现在具体的音乐素材上,至少也在音乐风格上有所呈现。一个显得有点紧张的末乐章,将作品引入更为宁静的乐段。结束部分,小军鼓和定音鼓独奏的短暂乐句中,出现了一个简短的黩武动机,也由此结束了全曲——D大调上的扩展和难以释怀的旋律重复且再现。
乐队规模
两支长笛和短笛、两根双簧管、两根单簧管和降E大调单簧管、两支巴松管和倍低音巴松管、四把圆号、三支Bb小号、三支长号、大号、定音鼓、小军鼓、三角铁、钹、低音鼓、铜锣、钟琴、木琴、两把竖琴(一部分)、钢琴、钢片琴以及若干弦乐器。
创作背景
1936年,斯大林在观看了肖斯塔科维奇的歌剧《姆岑斯克县的麦克白夫人》在莫斯科的首演时,第一幕还没结束便愤然离场。之后的1月28日,一篇题为《不是音乐是混乱》的文章出现在《真理报》上,对这部歌剧及其作者进行了猛烈的抨击。于是各大报纸和乐评人纷纷对肖斯塔科维奇口诛笔伐,各地的工农代表聚集在广场上扬声抗议。肖斯塔科维奇很快成了“人民的公敌”。 一年后,也许是作为赎罪,他完成了《第五交响曲》,将它献给斯大林。肖斯塔科维奇本人称这部作品是“一个苏联艺术家对于公正批评的实际的、创造性的回答。”自此,这部作品为他挽回了一度失去的声誉,令他正式成为苏联音乐界第一人。
此部交响曲引用了肖斯塔科维奇所作歌曲《Vozrozhdenije》(Op.46 No.1,创作于1936–37)中的旋律,尤为著名的是最后一个乐章,引用了普希金关于重生问题的诗作。有人认为这首歌曲是解读和理解整部交响曲的重要线索。此外,评论家们注意到肖斯塔科维奇还在第一乐章中运用了比才《卡门》中“哈巴涅拉”的旋律,让人联想到肖斯塔科维奇早先对一个拒绝他求婚女人的迷恋:该女子随后移居西班牙,和一位名叫罗曼·卡门的男子成婚。
反响
因《第五交响曲》,肖斯塔科维奇获得了空前的胜利。尽管公众对这部作品势不可挡的反响,最初也引起某些官员的怀疑,但这部作品对公众和官方评论家都有着同样强烈的吸引力。据当时列宁格勒爱乐乐团的领导人、苏联作曲家米哈伊尔·库拉基回忆,当指挥姆拉温斯基将乐谱高举过头顶,向欢呼的观众致意时,某些当权者可谓怒发冲冠。两位明显敌对的官员V.N. Surin和Boris M. Yarustovsky,观看了这部作品接下来的另一场演出,面对这部交响曲收到的如潮水般掌声,曾断言观众是由肖斯塔科维奇的支持者“钦点的”。然而,当局也在适当的时候声称:这部交响曲中有他们要求肖斯塔科维奇在交响曲中恢复的一切元素。同时,公众则认为作品表达了在斯大林政权下所遭受的痛苦。同一部作品基本上是收到了两种迥然不同的对待方式。
有报道说,在《第五交响曲》首演前几天,作曲家在莫斯科报纸“Vechernyaya Moskva”上发表了一篇文章。肖斯塔科维奇在文章中阐明这部作品“是苏联艺术家对正当批评的创造性反应。”究竟是肖斯塔科维奇本人还是与党有着密切关系的什么人写了这篇文章,尚不能确定。但“正当批评”一词——指的是作曲家1936所遭受的谴责,则很能说明问题。官方评论家将这部作品看作是作曲家创作生涯中的一个转向,是作曲家自身的重建。就像《真理报》当初抨击歌剧《姆钦斯克县的麦克白夫人》一样,歌颂赞美《第五交响曲》的政治基础,是向世人展示:党能让艺术家对其提出的要求卑躬屈膝;对待作曲家的作品,既能易如反掌地颂扬也能声色俱厉地惩戒。
官方给《第五交响曲》定的调子,因苏联历史作家阿列克斯基·尼古拉耶维奇·托尔斯泰的评论得以进一步确定。托尔斯泰将这部交响曲和描述“人格形成”——用另一句话说就是“苏联人的人格形成”的苏联“成长小说”这样的文学模式联系在了一起。在第一乐章中,作曲家式的英雄遭受着心理危机的痛苦,从而产生一股能量;第二乐章提供了喘息的机会;在第三乐章里,人格开始形成:“这里个性淹没在它周围的伟大时代中,并开始与时代共鸣。”关于最后一个乐章,托尔斯泰这样写道,胜利来临,“呈现出巨大的乐观主义。”至于观众对这部作品欣喜若狂的反应,托尔斯泰认为这显示了肖斯塔科维奇的重建是真诚的。“我们的观众缺乏接受颓废、阴暗、悲观艺术的能力;他们对所有明亮、清晰、快乐、乐观、励志的事物都反应热烈。”即使在有报道说作曲家写了另外一篇文章回应托尔斯泰的想法以后,也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认同托尔斯泰的观点。作曲家、音乐学家阿萨菲耶夫就是其中的一位。他写道:“这部引发如此巨大冲突的不稳定、敏感、引起感情共鸣的音乐作品,是对现代人面临问题的真实描述——不是指单一个体或几个人,而是全人类。”作曲家本人似乎在很久之后,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后期和苏联作家钦吉斯·艾特玛托夫的一次交谈中,才支持了这种观点。“当今世界对新莎士比亚要开放得多,”他说:“人类在过去的发展中从未在精神上达到过如此的一致性:所以当另一位这样的艺术家出现时,他将能够用自己的语言表达整个世界,犹如一名音乐家。”
有报道称在《第五交响曲》的首场演出中,观众们在音乐进入到广板乐章时流下了眼泪,包括返场曲“panikhida”—— 俄罗斯正统安魂曲——在内的音乐沉浸在悲伤的哀悼氛围中。这也让人回忆起以纪念死者为主题旋律的一个俄罗斯交响乐作品创作流派,格拉祖诺夫、斯坦伯格、林姆斯基-科萨科夫以及斯特拉文斯基都写过类似的作品。这部作品的独到之处还在于弦乐器上颤音的运用,营造了安魂曲神圣的气氛。
《第五交响曲》在莫斯科演出之后,海因里希·涅高兹称之为是一部“深刻、意义非凡、扣人心弦的音乐作品,古典精髓在其构思中原封不动地呈现,完美的形式和创作火候的精妙把握——音乐以新颖性和独创性而引人注目。但不知何故,这部作品同时还给人以一种挥之不去的熟悉感,如此真实而诚恳地再现了人类的情感。”在这部作品中,肖斯塔科维奇重归了四个乐章的传统形式,乐队配置也是正常规模。更能说明问题的是, 他以清晰的线条组织起每个乐章,从而得出这样一个结论:稳固的体系结构是交响乐赖以存在的基础。在《第五交响曲》中,和声的运用比以往有所收敛,作品则比以前更具有调性,主题材料也更容易获得。然而,每一个小节里都有作曲家的个人印记。据说,在《第五交响曲》里,肖斯塔科维奇音乐中最优异的特征,如冥想、幽默以及富丽堂皇,都达到了完美平衡和自我实现的境界。
第五交响曲规模宏大,风格鲜明,具有“贝多芬的精神”,因而此曲也常被比作为《命运交响曲》,或被称为“新贝多芬风格”的交响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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