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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做个A梦

暴力史--阿拉贡过着平淡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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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4-13 13:50 | 显示全部楼层
原帖由 EAST_FEN 于 2006-4-13 13:28 发表
的确,昨天看了片子,我想也许编剧了解了中国的武侠情节,象极了三少爷的剑中的一段,只不过阿拉贡,没有家族的恩怨,只是个人的,所以解决起来,比三少爷简单多了。美国历史短,很难理解这样的东西。

三少爷的剑忘了内容了,回头看看
手淫强身意淫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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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4-13 14:13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帖给你
当沉睡者裁决先知,当贪婪杀死纯真,当“多数人”成为精神判决的至高刑台。昂首说“不”,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
党中央提醒大家吸取教训:胶济铁路火车相撞的事件以血的事实告诉我们:出轨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被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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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4-13 14:15 | 显示全部楼层
  秋残,冬至,酷寒。
  冷风如刀,大地荒漠,苍天无情。
  浪子已无泪。
  阿吉迎着扑面的冷风,拉紧单薄的衣襟,从韩家巷走出来。他根本无处可去。
  他身上已只剩下二十三个铜钱。可是他一定要离开这地方,离开那些总算以善意对待过
他的人。
  他没有流泪。
  浪子已无泪,只有血,现在连血都已几乎冷透。
  韩家巷最有名的人是韩大奶奶,韩大奶奶在韩家楼。
  韩家楼是个妓院。他第一次看见韩大奶奶,是在一张寒冷而潮湿的床铺上。
  冷硬的木板床上到处是他呕吐过的痕迹,又脏又臭。
  他自己的情况也不比这张床好多少。他已大醉了五天,醒来时只觉得喉乾舌燥,头痛如
裂。
  韩大奶奶正用手叉着腰,站在床前看着他。
  她身高七尺以上,腰围粗如水缸,粗短的手指上戴满了黄金和翡翠戒指,圆脸上的皮肤
绷紧,便得她看来比实际年龄要年轻些,心情好的时候,眼睛里偶尔会露出孩子般的调皮笑
意。现在她的眼睛里连一点笑意都没有。
  阿吉用力揉了揉眼,再睁开,好像想看清站在他床前的究竟是个男人,还是个女人。
  像这样的女人确实不是时常都能见得到的。
  珂吉挣扎着想坐起来,宿醉立刻尖针般刺入了他的骨髓。
  他叹了气,喃喃道:“这两天我一定喝得像是条醉猫。”
  韩大奶奶道:“不像醉猫,像死狗。”
  姑冷冷的看着他:“你已经整整醉了五天。”
  珂吉用力按住自己的头,拚命想从记忆中找出这五天干了些什麽事?可是他立刻就放弃
了。
  韩大奶奶道:“你是从外地来的?”阿吉点点头。
  不错,他是从外地来的,遥远的外地,远得已令他完全不复记忆。
  韩大奶奶道:“你有钱?”
  阿吉摇摇头。这一点他还记得,他最後的一小锭银子也已用来买酒。可是那一次他酒醒
何处?
  他也忘了。
  韩大奶奶道:“我也知道你没有,我们已将你全身上下都搜过,你简直此条死狗还
穷。”
  阿吉闭上了眼。他还想睡。
  他骨髓中的酒意已使他的精力完全消失,他只想知道:“你是不是还有什麽话要问
我?,”韩大奶奶道:“只有一句。”
  阿古道:“我在听。”
  韩大奶奶道:“没有钱的人,用什麽来付账?”
  阿古道:“付账?”
  韩大奶奶道:“这五天来,你已欠下这里七十九两银子的酒账。”
  阿吉深深吸了口气,道:“那不多。”
  韩大奶奶道:“可惜你连一两都没有。”
  她冷冷的接着道:“没钱付账的人,我们这里通常只有两种法子对付。”
  阿吉在听。
  韩大奶奶道:“你是想被人打断一条腿亍还是三恨肋骨亍,”珂古道:“随便。”
  韩大奶奶道:“你不在乎?”
  阿古道:“我只想请你们快点动手,打完了好让我走。”
  韩大奶奶看着他,眼睛里已有了好奇之意。这个年轻人究竟是什麽人?
  为什麽会变得如此消沈落拓亍他心里是不是有什麽解不开的结亍忘不了的伤心往事
十.韩大奶奶忍不住问道:“你急着要走,想到那里去?”
  珂古道:“不知道。”
  韩大奶奶道:“连你自己都不知?”
  珂古道:“走到那里,就算那里。”
  韩大奶奶又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道:“你还年轻,还有力气,为什麽不做工来还
债?”
  她的眼色渐惭柔和:“我这里刚好有个差事给你做,五分银子一天,你肯不肯做?”
  阿古道:“随便。”
  痹大奶奶道:“你也不问这里是什麽地方!要你干的是什麽事!”阿古道:“随便什麽事
我都干。”
  韩大奶奶笑了,用力拍了拍他的肩:“先到後面厨房去倒盆热水洗洗你自己,现在你看
起来像条死狗,嗅起来却像条死鱼。”
  她眼睛里也露出笑意。
  “在我这里做事的,就算不是人,看起来都得像个人样子。”
  厨房里充满了白饭和肉汤的香气,从小院的寒风中走进来,更觉得温暖舒服。
  在厨房里做事的是对夫妇,男的高大租壮,却哑得像是块木头,女的又瘦又小,却凶得
像是把锥子。除了他们夫妇外,厨房里还有五个人。
  五个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女人,脸上还残留着昨夜的脂粉,和一种说不出的厌恶、疲
倦。
  她们的年龄大约是从二十到三十五,年纪最大的一个乳房隆起如瓜,一双肿眼中充满了
堕落罪恶的肉欲。
  後来珂吉才知道她就是这些姑娘们的大姊,客人们都喜欢叫她做“大象”。
  年纪最轻的一个看来还是个孩子,腰肢纤细,胸部平坦,但却也是生意最好的一个一这
是不是因为男人们都有种野兽般残忍的欲望?
  看见阿吉走进来,她们都显得好奇而惊讶,幸好韩大奶奶也跟着来了。姑娘们立刻都垂
下头。
  韩大奶奶道:“有很多事都只有男人才能做的,我们这里的男人不是木头,就是龟公,
现在我总算找到个比较像人的。”
  她又在用力拍他的肩:“告诉这些母狗,你叫什麽?”
  阿古道:“我叫阿吉。”
  韩大奶奶道:“你没有姓?”
  阿古道:“我叫阿吉。”
  韩大奶奶用力敲了敲他的头大笑道:“这小子虽然没有姓,却有样好处。”
  她笑得很愉快:“他不多嘴。”
  嘴是用来吃饭喝酒的,不是用来多话的。阿吉从不多嘴。
  他默默的倒了盆热水,蹲下来洗脸,忽然间一只脚伸过来,踢翻了他的盆。
  一只很肥的脚,穿着红缎子的绣花鞋。
  阿吉站起来,看着那张皮官绷紧的圆脸。他听得见女人们都在吃吃的笑,可是声音却彷
佛很遥远。
  他也听见大象在大声说:“你把我的脚打湿了,快擦乾。”
  阿吉什麽话都没有说。他默默的蹲下来,用哑巴给他的洗脚布,擦乾了她的肥脚。
  大象也笑了:“你是个乖孩子,晚上我房里若是没客人,你可以偷偷溜进去,我免
费。”
  阿古道:“我不敢。”
  大象道:“你连这点胆子都没有?”
  阿古道:“我是个没用的男人,我需要这份差事来赚钱还债。”
  於是他从此就多了个外号,叫“没用的阿吉”,可是他自己一点都不在乎。
  华灯初上时,女人们就换上了发亮的花格子衣服,脸上也抹了浓浓的脂粉。
  “没用的珂吉,快替客人倒茶。
  没用的阿吉,到街上去打几斤酒来。”
  一直要等到深夜,他才能躲到厨房的角落里去休息片刻。
  这时哑巴总会满满的装了一大碗盖红烧肉的白饭,看着他吃,眼睛里总是带着同情之
色。
  阿吉却从来不去看他。有些人好像从来都不愿对别人表示感激,阿吉就是这种人。
  因为他既没胆子,也没有用。直到那一天有两个带着刀的小伙子想白吃白嫖时,大家才
发现他原来还有另一面,他不怕痛。
  带着刀的小伙子想扬长而去时,居然只有这个没用的阿吉拦住了他们。
  小伙子们冷笑“你想死.”阿古道“我不想死,也不想被饿死,你们若是不付帐就走
了,就等於敲破了我的饭碗。”
  这句话刚刚说完,两把刀就刺入了他身子,他连动都没有动,连眉头都没有皱,就这麽
样站在那里,挨了七八刀。
  小伙子们吃惊的看着他,忽然乖乖的拿钱出来付了帐。
  大家都在吃惊的看着他,都想过来扶住他,他却一声不响的走了,直到走回後院的小屋
後,才倒了下来,倒在又冷又硬的床上,咬着牙,流着冷汗在床上打滚。
  他并不想要别人将他看成英雄,也不想让别人看见他的痛苦。
  可是小屋的门布已被人悄悄推开了,一个人悄悄走进来,反手掩住了门,靠在门上,看
着他,目光充满怜惜。
  她有双很大的眼睛,还有双很纤巧的手。她叫小丽,客人们都喜欢呻她“小妖精”,她
正在用她的小手替他擦汗。
  “你为什麽要这样做.因为这本是我应该做的事。”
  他的回答很简单:“我需要这份差事。
  可是你还年轻,还有很多别的事可以去做。”
  她显得关切而同情。
  阿吉却连看都没有看她,冷冷道:“你也有你的事要做,你为什麽不去?”
  小丽还是不肯放过,又道:“我知道你心里一定有很多伤心事。”
  阿古道“我没有。”
  小丽道“以前一定有个女人伤了你的心。”
  呵古道“你见了鬼。”
  小丽道“若你没有伤心过,你怎麽会变成现在这样子?”
  阿古道“因为我懒,而且是个酒鬼。”
  小丽道“你也好色.”阿吉没有否认,他懒得否认。
  小丽道:“可是现在你已很久没有碰过女人,我知道……”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奇怪而温
柔,忽然拉起他的手,按在她小腹上。
  她薄绸衣服下的胴体,竟是完全赤裸的,他立刻可以感觉到她小腹中的效力。
  看着他的刀伤血痕,她的眼睛在发光。
  “我知道你受的伤不轻,可是只要你跟我……我保证一定会将痛苦忘记。”
  她一面说,一面拉着他的手,抚遍她全身。她平坦的胸膛上乳房小而结实。
  阿吉的回答只有一个字“滚!”一个字再加一耳光。
  她仰面倒下,脸上却露出胜利的表情,好像正希望他这样做。
  “你真壮。”
  她说。
  阿吉闭着嘴。他身上的刀伤如火焰灼烧般痛苦,他心里也彷佛有股火焰。
  他一定要尽力控制自己。
  可是她也像是已下定决心,绝不放过他,忽然用一只手拉住他的腿,另一只手掀起衣衫
的下摆。
  她低声呻吟,腰肢扭动。她已潮湿。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了她头发,将她的人揪了出去。
  肥胖粗壮的手上,戴满了各式各样的戒指。
  韩大奶奶走进来时就已醉了,但是手里还提着酒。
  “那条小母狗天生是个婊子。”
  她用醉眼看着珂吉:“她喜欢男人揍她,揍得越重,她越高舆。”
  阿吉闭上了眼睛。他忽然发现这个半老肥胖女人,眼睛里也带着小丽同样的欲望。他不
忍再看。
  “来,喝一杯,我知道酒虫一定已经在你咽喉里发痒。”
  她吃吃的笑着,把酒瓶塞进他的嘴。
  “今天你替我做了件好事,我要好好的犒赏犒赏你。”
  阿吉没有动,没有反应。
  韩大奶奶娥起眉:“难道你真是个没用的男人?”
  阿古道:“我是的。”
  等到阿吉睁开眼时,韩大奶奶已走了,临走时还在床头留下锭银子。
  “这是你应该嫌的,不管谁挨了七八刀,都不能白挨。”
  她毕竟已不再是个小姑娘。
  “刚才的事,我知道你一定会忘记。”
  阿吉听到她的脚步声走出门,就开始呕吐。这种事他忘不了。
  等到呕吐停止,他就走出去,将银子留在哑巴的饭锅里,迎着冷风,走出了韩家巷,他
知道自己已不能再留下去。
当沉睡者裁决先知,当贪婪杀死纯真,当“多数人”成为精神判决的至高刑台。昂首说“不”,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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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4-13 14:16 | 显示全部楼层
 凌晨。
  茶馆里已挤满了人,各式各样的人,在等待着各式各样的工作。
  阿吉用两只手捧着碗热茶在喝。
  一这里有汤包和油炸儿,他很饿,可是他只能喝茶。他只有二十三个铜钱,他希望有份
工作可做。
  他想活下去。
  近来他才知道,一个人要活着并不是件容易事。谋生的艰苦,更不是他以前所能想像得
到的,一个人要出卖自己诚贾和劳力,也得要有路子。
  而他没有路子。泥水匠有自己的一帮人,木匠有自己的一帮人,甚至连挑夫苦力都有自
己的一帮人,不是他们自己帮里的人,休想找到工作。
  他饿了两天。第三天他已连七枚铜板的茶钱都没有了,只能站在茶馆外喝风。
  他已经快倒下去时,忽然有个人来拍他的肩,问他:“挑粪你干不干?”
  五分钱一天.”阿吉看着这个人,连一个字都说不出,因为他的喉咙已被塞住。
  他只能点头,不停的点头。直到很久很久之後,他才能说出他此时此刻心里的感激。
  那是真心的感激。因为这个人给的,并不仅是一份挑粪的差使,而是一个生存的机会。
他总算已能活下去。
  一这个人叫老苗子。
  老苗子真是个苗子。
  他高大.强壮、丑陋.结买,笑的时候就露出满口白牙。他的左耳垂得很长,上面还有戴
过耳环的痕迹。
  他一直在注意着阿吉。
  中午休息时,他忽然问:“你已饿了几天?”.”阿吉反问:“你看得出我挨
饿?”,”老苗子道:“今天你已几乎摔倒三次。”
  阿吉看着自己的脚,脚上还有粪汁。
  老苗子道:“这是份很吃力的工作,我本就在担心你挨不下去。”
  阿古道:“你为什要找我?”.”老苗子道:“因为我刚来的时候也踉你一样,连挑粪
的工怍都找不到。”
  他从身上拿出个纸包,里面有两张烙饼,一整条咸萝卜。
  他分了一个给阿吉。
  阿吉接过来就吃,甚至连“谢”字都没有说。
  老苗子看着他,眼睛里露出笑意,忽然问道:“今天晚上你准备睡在那里?”,”阿古
道:“不知道。”
  老茁子道:“我有家,我家的房子很大,你为什麽不睡到我家里去?”.”珂古道;
“你叫我去,我就去。”
  老苗子的大房子确实不算小,至少总比鸽子笼大一点。他们回去时,一个白发苍苍的老
妇人正在厨房里煮饭。
  老苗子道:“这是我的娘,会煮一手好菜。”。”
  阿吉看着锅里用菜和糙米煮成的浓粥,道:“峨已嗅到了香气。”
  老婆婆笑了,满满的替他添了一大碗,阿吉接过来就吃,也没有说“谢”字。
  老苗子眠中露出满意之色,道:“他叫阿吉,他是好小子。”
  老婆婆用木杓敲了敲她儿子,道:“我若看不出,我会让他吃?”.”老苗子道:“今
天晚上能让他跟我们睡在一起?”老婆婆眯着眠看着珂吉,道:“你肯跟我儿子睡一张床?
你不嫌他?”
  阿古道:“他不臭。”
  老婆婆道:“你是汉人,汉人总认为我们苗子臭得要命。”
  阿古道:“我是汉人,我比他还臭。”
  老婆婆大笑,也用木杓敲了敲他的头,就好像敲她儿子的头一样。
  她大笑道:“快吃,趁热吃,吃饱了就上床去睡,明天才有力气。”
  阿吉已经在吃,吃得很快。老婆婆又道:“只不过上床前你还得先做一件事。”
  阿古道:“什麽事?”.”..老婆婆道:“先把你的脚洗乾净,否则娃娃会生气
的。”
  阿古道:“娃娃是谁?”
  老婆婆道:“是我的女儿,他的妹妹。”。”
  老苗子道:“可是她本来应该是个公主的,她一生下来就应该是个公主。”
  後面屋子里有三张床,其中最乾净柔软的一张当然是公主的。
  阿吉也很想见这位公主。可是他太疲倦,滚烫的菜粥喝下去後,更使他眼皮重如铅块。
  和老苗子这麽样一个伏男人,挤在一张床上虽然很不舒服,他却很快就已睡着。
  夜半他惊醒趟一次,朦胧中彷佛有个头发很长的女孩子站在窗口发呆,等到他再看时,
她已钻进了被窝。
  第二天早上他们去上工时她还在睡,整个人都缩在被窝里,彷佛在逃避着一种不可知的
恐惧。
  阿吉只看见她一头乌黑柔软的长发丝绸般铺在枕头上。
  天还没有亮,寒雾还深。
  他们迎着冷风前行,老苗子忽然问:“你看见了娃娃?”阿吉摇摇头。
  他只看见了她的头发。
  老苗子道“她在一家很大的公馆里帮忙做事,要等人家都睡着了才能回来。”
  他微笑着,又道:“有钱的人家,总是睡得比较晚的。”
  阿古道“我知道。”
  老苜子道“可是你迟早一定会见到她。”
  他眼睛里闪动着骄傲之光:“只要你见到她,一定会喜欢她,我们都以她为荣。”
  阿吉看得出这一点,他相信这女孩子一定是个不折不扣的公主。
  中午休息时他正在啃着老婆婆塞给他的大馒头,忽然有三个人走过来,衣衫虽褴褛,帽
子却是歪戴着的,腰带上还插着把小刀。
  他身上的刀创还没有收口,还在发痛。
  三个人之中年纪比较大的一个,正在用一双三角眼上下打量着他,忽然伸出手,道:
“拿来。”
  阿古道:“拿什麽?”
  三角眼道:“你虽然是新来的,也该懂得这地方的规矩。”
  阿吉不憧:“什麽规矩?”
  三角眼道:“你拿的工钱,我分三成,先收一个月的。”
  呵古道:“我只有三个铜钱。”
  三角眼冷笑道:“只有三个铜钱,却在吃白面馒头。”
  他一巴掌打落了阿吉手里的馒头,馒头猿到地上的粪汁里。
  呵吉默默的捡起来,剥去了外面的一层。
  他一定要吃下这个接头,空着肚子,那来的力气挑粪。
  三角眼大笑,道:“馒头蘸粪汁,不知道是什麽滋味?”
  阿吉不开口。
  三角眼道:“这种东西你也吃?你究竟是人还是狗?”
  阿古道:“你说我是什麽?我就是什麽。”
  他咬了口接头:“我只有三个铜钱,你要,我也给你。”
  三角眼道:“你知道我是谁?”
  阿吉摇头。
  三角跟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车夫这名字.”珂吉又摇头。
  三角眼道“车夫是跟着铁头大哥的,铁头大哥就是大老板的小兄弟。”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就是车夫的小兄弟,我会要你的三个臭铜钱?”
  阿古道“你不要,我留下。”
  三角眼大笑,忽然一脚踢在他的阴囊上。
  阿吉痛得曷下腰。
  三角眼道“不给这小子一点苦头吃吃,他也不知道天高地厚。”
  三个人都准备动手,忽然有个人闯进来,挡在他们面前,整整比他们高出一个头。
  三角眼後退了半步,大声道“老苗子,你少管闲事。”
  老苗子道“这不是闲事。”
  他拉起阿吉“这个人是我的兄弟。”
  三角眼看着他巨大租糙的手,忽又笑了笑,道:“既然是你的兄弟,你能不能保证他一
拿到工钱就付给我们?”
  老苗子道“他会付的。”
  黄昏时他们带着满身疲劳和臭味回家,阿吉脸上还带着冷汗。那一脚踢得实在不轻。
  老苗子看着他,忽然问道:“别人打你时,你从来都不还手?”
  珂吉沈默着,过了很久,才缓缓道:“我曾经在一家妓院里做过事,那里的人,替我起
了个外号。”
  老茁子道:“什麽外号?”
  阿古道:“他们都叫我没用的阿吉。”
  厨房里温暖乾燥,他们走到门外,就听见老婆婆愉快的声音。
  “今天我们的公主回家吃饭,我们大家都有肉吃。”
  她笑得像是个孩子:“每个人都可以分到一块,好大好大的一块。”
  老婆婆的笑声总是能令阿吉从心底觉得愉快温暖,但这一次却是例外。因为他看见了公
主。
  狭小的厨房里,放不下很多张椅子,大家吃饭时,都坐得很挤,却总有一张椅子空着。
那就是他们特地为公主留下的,现在她就坐在这张椅子上,面对着阿吉。
  她有双大大的眼睛,远有双纤巧的手,她的头发乌黑柔软如丝缎,态度高贵而温柔,看
来就像是一位真的公主。如果这是珂吉第一次看见她,一定也会像别人一样对她尊敬宠爱。
  可惜这已不是第一次。
  他第一次看见她,是在韩大奶奶的厨房里,也就是在大象身旁,把一双腿高高跷在桌
上,露出一只纤巧的脚。他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她却一直都在偷偷的注意着他。後来他知
道,她就是韩大奶奶手下的女人中,最年轻的一个,也是生意最好的一个。
  她在那里的名字叫“小丽”,可是别人却都喜欢叫她小妖精。
  第二次他面对她,就是他挨刀的那天晚上,在他的小屋里。
  他一直都不能忘记她薄绸衣服下光滑柔软的胴体。
  他费了很大力气控制住自己,才能说出那个字。
  “滚。”
  他本来以为,那已是他们之间最後一次见面,想不到现在居然又见到了她。
  望。
  那个放荡而变态的小妖精,居然就是他们的娃娃,高贵如公主,而且是他们全家唯一的
希他们都是他的朋友,给他吃,给他住,将他当做自己的兄弟手足。
  阿吉垂下头。他的心里在刺痛,一直痛入骨髓里。
  老婆婆已过来拉住他的手,笑道“快过来见见我们的公主。”
  阿吉只有走过来,嗫嚅着说出两个字“你好。”
  她看着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就好像从末见过他这个人,只淡淡的说了句:“坐下
来吃肉。”
  阿吉坐下来,好像听见自己的声音正说“谢谢公主。”
  老苗子大笑,道“你不必叫她公主,你应该像我们一样,叫她娃娃。”
  他挑了块最厚最大的卤肉给阿吉“快点吃肉,吃饱了才睡得好。”
  阿吉睡不好。
  夜已很深,睡在他旁边的老苗子已鼾声如雷,再过去那张床上的娃娃彷佛也已睡着。
  可是阿吉却一直睁着眼躺在床上,淌着冷汗。这并不是完全因为他心里的隐痛,他身上
的刀伤也在发痛,痛得要命。
  挑粪绝不是份轻松的工作,他的刀伤一直都没有收口。他却违看都没有去看过,有时粪
担挑在他肩上时,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刀口又在崩裂,可是他一直都咬紧牙关挺了下去。
  肉体上的痛苦,他根本不在乎。
  只可惜他毕竟不是铁打的,今天下午,他已经发现有机处伤口已开始腐烂发臭。
  一躺上床,他就开始全身发冷,不停的流着冷汗,然後身子忽又变得火烫。
  每一处伤口里,都有火焰在燃烧着。
  他还想勉强控制着自己,勉强忍受,可是他的身子已痛苦而痉挛,只觉得整个人都往下
沈,沈入无底的里暗深渊。昏迷中他彷佛听见了他的朋友们正在鹫呼,他已听不清了。远方
彷佛也有个人在呼唤他,呼唤他的名字,那麽轻柔,那麽遥远。他却听得很清楚。
  一个落拓潦倒的年轻人,一个连泪都已流尽了的浪子,就像风中的落叶,水中的浮萍一
样,连根都没有,难道远力还会有人在思念着他,关心着他十他既然能听得见那个人的呼
唤,为什麽还不回去,回到那个人的身边?他心里牙苋有什麽悲伤苦痛,不能向人诉说?
  阳光艳丽,是晴天。
  珂吉并不是一直都在昏迷着,他曾经醒来过很多次,每次醒来时,都彷佛看见有个人坐
在他床头,正轻轻的替他擦着汗。他看不清楚,因为他立刻又晕了过去。
  等他看清这个人时,从窗外照进来的阳光,正照在她乌黑的柔发上。
  她的眼睛里充满了关怀和悲伤。
  阿吉闭上了眼。可是他听得见她的声音:“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我不怪你。”
  她居然显得很镇定,因为她也在勉强控制着自己。
  “我也知道你心里一定有很多说不出的痛苦,可是你也不必这麽样拚命折磨自己。”
  房子里很静,听不见别人的声音,老苗子当然已经去上工了。
  他绝不能放弃一天工作,因为他知道有工作,才有饭吃。
  珂吉忽然张开眼,皑着她冷冷道:“你也应该知道我死不了。”
  娃娃知道:“如果你要死,一定已经死了很多次。”
  阿古道:“那麽你为什麽不去做你的事?”
  娃娃道:“我不去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淡淡的接着道:“从此以後,我都不会再到那个地方去了。”
  阿吉忍不住问:“为什麽?”
  娃娃忽然冷笑,道:“难道你以为我天生就喜欢做那种事?”
  阿吉盯着她,彷佛很想看透她的心:“你什麽时候决定不去的?”娃娃道:“今天。”
  阿吉闭上了嘴,心里又开始刺痛。
  没有人天生愿意做那种事,可是每个人都要生活,都要吃饭。
  她是他母亲和哥哥心目中的唯一的希望,她要让他们有肉吃。
  她不能让他们失望。
  她的放荡和下贱,岂非也正因为她心里有说不出的苦痛,所以在拚命折磨自己,作践自
己?可是现在她却已决定不去了,因为她不愿再让他看不起她。
  阿吉若是还有泪,现在很可能已流了下来,但他只不过是个浪子。浪子无情,也无泪。
  所以他一定要走,一定要离开这里,就算爬,也得爬出。
  因为他已知道她对他的感情,他既不能接受,也不愿伤她的心。
  这家人不但给了他生存的机会,也给了他从来末有的温暖和亲情,他绝不能再让他们伤
心。
  娃娃看着他,彷佛已看透了他的心:“你是不是又想走了?”
  阿吉没有回答,却挥着手站起来,用尽全身力气站起来,大步走出去。
  娃娃并没有阻拦他,她知道这个人身子虽不是铁打的,却有股钢铁般的意志和决心。
  她连站都没有站起来,可是眼睛里已有泪光。
  珂吉也没有回头。他的体力绝对无法支持他走远,他的伤口又开始发痛。但是他不能不
走,就算一走出去就倒在阴沟里,像条死老鼠般烂死,他也不在乎。
  想不到他还没有走出门,老婆婆就已提着菜篮回来,慈祥的眠睛里带着三分责备,道∶
“你不该起来的,我特地去替你买了点肉炖汤,吃得好才有力气,快回去躺在床上等着
吃。”
  珂吉闭上了眼。
  浪子真的无情,真的无泪?
  他忽又用尽全身力气,从老婆婆身旁冲出了门。有生事既无法解释,又何必解释?
  竹叶青道:“我找遍了城里可能容他们藏身的地方,都没有找到。”
  大老板目光闪动,道:“所以你就从最不可能的地方去找。”
  竹叶青目中露出尊敬佩服之色,道:“我能想得到的,当然早已在大老板计算之中。”
  大老板道:“你在那里找到了他们?”
  竹叶青道:“我派去望风的两个人中,有一个叫大牛,虽然很机灵,胆子却很小,而且
是个很顾家的男人,赚的钱一大半都要拿回家的!”
  大老板道:“所以你就想,阿吉很可能就用这一点要胁大牛,要他把苗子兄妹藏到他家
里去!”
  竹叶青道:“我只想到像那麽样两个大活人,总不会平生一下子失踪!”
  大老板微笑,道:“这一手阿吉的确做得很聪明,只可惜他想不到我这里还有一个此他
更聪明的人!”
  竹叶青态度更恭谨,垂首道:“那也只不过因为我从来不敢忘记大老板平日的教训!”
  大老板笑得更愉快,道:“现在我们只要先从金兰花嘴里问出他的来历,再用苗子兄妹
作钓鱼的饵,还怕他不乖乖把脖子伸进来!”
  竹叶青道:“我只怕金兰花不肯说实话。”
  大老板道:“她是不是个婊子?”
  老茁子又在笑:“谁打伤了我?谁敢打我?”
  阿古道:“我知道你不肯告诉我,难道你一定要我自己去问!”
  老苗子的笑容僵硬,板着脸道:“就算我是被人打伤的,也是我自己的事,用不着你去
问。”
  一直远远站在窗口的娃娃道:“因为他怕你也去挨揍。”
  阿古道:“我……”娃娃打断了他的话,冷笑道:“其实他恨本用不着顾虑这一点,就
算他是为你挨的揍,你也绝不会去替他出气的。”
  她冷冷的接着道:“因为这位没有用的阿吉,从来不喜欢打架。”
  阿吉的心沈下,头也垂下。
  现在他当然已明白他朋友是为了什麽挨揍的,他并没有忘记那双凶恶的三角眼。
  他也并不是不知道,娃娃说的话虽然尖锐如针,话中却有泪。可是他不能为他的朋友出
气,不能去打架,他也不敢。
  他恨自己,恨得要命。
  就在这时侯,他听见了一个人冷冷道:“他不是不喜欢打架,他是怕挨揍。”
  这是三角眼的声音。
  来的还不止他一个人,两个腰里带着刀的年轻小伙子陪着他,一个脸很长,腿也很长的
人,手叉着腰,站在他们後面,穿着身发亮的缎子衣服。
  三角眼伸起一根大拇指,指了指後面的这个人,道:“这位就是我们的老大『车夫』,
这两个字就算拿到当铺里去当,也可以当个几百两银子。”
  老苗子脸上的肌肉在抽搐,道:“你们到这里来干什麽?”
  三角眼阴森森的笑,道:“你放心,光棍打九九,不打加一,这次我们不是来找你麻烦
的。”
  他走过来拍了拍阿吉的头,道:“这个小子是个杂种,大爷们也犯不上来找他。”
  老苗子道:“你们来找谁?”
  三角眼道:“找你的亲妹子。”
  他忽然转身,盯着娃娃,三角眼里闪着凶光:“小妹子,咱们走吧。”
  娃娃的脸色已变了:“你……你们要我到那里去?”
  三角眼冷笑道:“该到那里去,就得到那里去,你少他妈的跟老子们装蒜。”
  娃娃身子在往後缩,道:“难道我连一天都不能休息。”
  三角眼道:“你是韩大奶奶跟前的大红人,少做一天生意,就得少多少两银子?没有银
子嫌,咱们兄弟吃什麽?”
  娃娃道:“可是韩大奶奶答应过我的,她……”三角眼道:“她答应过的话,只能算放
了个屁,若不是咱们兄弟,她到今天也只不过还是个婊子,老婊子。做一天姨子,就得卖一
天……”娃娃不让他最後一个字说出来,大声道:“我求求你们,这两天你们能不能放过
我,他们都受了伤,伤得都不轻。”
  三角眼道:“他们?他们是谁?就算有一个是你的老哥,还有一个是什麽东西?”
  两个带刀的小伙子立刻抢着道:“我们认得这小子,他在韩大奶奶那里当做龟公,一定
跟这小姨子有点关系。”
  三角眼道:“好,好极了。”
  他忽然转身,反手一巴掌掴在阿吉脸上。
  “想不到你这姨子还有这小子,你再不乖乖的跟着咱们走就先阉了他。”
  他又抬起脚,一脚从阿吉双腿间埸了过去。
  可是娃娃已扑过来,扑倒在阿吉身上,嘶声道:“我死也不会跟你们走的,你们先杀了
我巴。”
  三角眼厉声道:“臭姨子,你真的想死?”
  一这一次他还没有抬起脚,老苗子已拉住他肩膀,道:“你说她是什麽?”
  三角眼道:“是个婊子,臭婊子。”
  老苗子什麽话都不再说,就提起碗大的拳头,一拳打了过去。
  三角眼挨了他一拳,可是他自己也被旁边的人踢了两脚,疼得满头冷汗,满地打渡。
  老婆婆从厨房里冲出来,手里拿着把菜刀,嘶声道:“你们这些强盗,我老太婆踉你们
拚了。”这一刀是往三角眼脖子後面砍过去的。
  她当然没砍中。
  她的刀已经被三角眼一把夺过来,她的人也被三角眼甩在地上。
  娃娃扑过去抱住她,立刻失声痛哭。一个尝尽了辛酸穷苦,本就已风烛残年的老人,怎
麽禁得起这一甩。
  三角眼冷冷道:“这是她自己找死……死”说出,老苗子已狂吼着,踉跄扑上来。他已
遍体鳞伤,连站都已站不稳,但是他还可以拚命!
  他本就已准备拚命。
  三角眼厉声道:“你也想找死?”
  他手里还拿着那把刚夺过来的菜刀,只要是刀,就能杀人。
  他不怕杀人,顺手就是一刀,往老苗子胸膛上砍了过去。
  老茁子的眼睛已红了,根本不想闪避,这一刀偏偏却砍空了。
  刀锋刚落下,老苗子已经被推开,被阿吉推开。
  阿吉自己也没法子站得很稳,但是他居然站了出来,就站在三角眼面前,面对着三角眼
的刀,道:“你……你们太欺负人了,太欺负人了……”他的声音嘶哑,连话都已说不出。
  三角眼冷笑道:“你想怎麽样?难道还想替他们报仇?”阿古道:“我……我……”三
角眼道:“只要你有胆子,就拿这把英刀杀了我吧。”
  他居然真的将菜刀递了过去:“只要你有胆子杀人,我就服了你!算你有种。”
  阿吉没有接过这把刀。
  他的手在抖,全身都在抖,不停的抖。
  三角眼大笑,一把揪住娃娃的头发,厉声道:“走!”
  娃娃没有跟他走。他的手忽然被另一只握住,一双坚强有力的手,他只觉得自己几乎被
握碎。
  这只手竟是阿吉的手。
  三角眼抬起眼,吃惊的看着他,道:“你……你敢动我?”
  阿古道:“我不敢,我没有种,我不敢杀人,也不想杀人。”
  他的手又慢慢松开。
  三角眼立刻狂吼,道:“那麽我就杀了你!”他顺手又是一刀劈向阿吉的咽喉。
  阿吉连动都没有动,更没有闪避,只不过轻轻挥拳,一拳击出。
  三角眼本来是先出手的,可是这一刀还没有砍下去,阿吉的拳头已打在他下巴上。
  他这个人忽然就飞了出去,“砰”的一声,撞破了窗户,远远的飞了出去,又“咚”的
一声,撞在矮墙上,才落下来。他整个人都已软瘫,就像是一滩泥!
  每个人都怔住,吃惊的看着阿吉。阿吉没有看他们,一双眼睛空空洞洞的,彷佛完全没
有表情,又彷佛充满了痛苦。
  一直手叉着腰站在门口的车夫忽然跳起来,大喝道:“挂了他!”
  一这是句市井好汉们说的“唇典”,意思就是要人杀了他!
  带刀的小伙子迟疑着,终於还是拔出了刀。这两把刀曾经在阿吉身上刺了八刀,现在又
同时往他胁下的要害刺过去。可是每一次都刺空了。
  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忽然倒了下去,也像是一滩泥般倒了下去。
  因为阿吉的只手一切,就切在他们的咽喉上,他们倒下去时,连叫都叫不出来。
  车夫的脸色惨变,一步步向後退。
  珂吉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只淡淡的说了两个字:“站住。”
  车夫居然很听话,居然真的站住。
  阿古道:“我本来不想杀人的,你们为什麽一定要逼我?”
  他垂着头,看着自己的一双手,眼睛里充满了悲伤和痛苦。因为这双手上,现在又已染
上了血腥。
  车夫忽然挺起胸,大声道:“你就算杀了我,你自己也休想走得了!”
  阿古道:“我绝不走。”
  他脸上的表情更痛苦,一字字接着道:“因为我已无路可走。”
  车夫看他垂下了头,突然出手,一把飞刀直挪他的胸膛。
  可是这把刀忽然又飞了回去,打在他自己的右肩上,直钉入他的关节。
  他这只手已再也不能杀人!
  阿古道:“我不杀你,只因为我要让你活着回去,告诉你的铁头大哥,告诉你们的大老
板,杀人的是我,他们若想报仇,就来找我,不要连累了无辜。”
  车夫满头冷汗如豆,咬紧了牙,道:“好小子,算你有种。”
  他转身飞奔而出,忽然回头:“你真的有种就把名字说出来。”
  阿古道:“我叫阿吉,没有用的阿吉。”
  暗夜,昏灯。
  凄凄惨惨的灯光,照着床上老婆婆的尸体,也照着娃娃和老苗子惨白的脸。
  这是他们的母亲,为他们的成长辛劳了一生,他们报答她的是什麽?
  阿吉远远的站在屋角的阴影里,垂着头,彷佛已不敢再面对他们。
  因为这老人本来不该死的,只要他有勇气面对一切,她就绝不会死。
  老苗子忽然回头看着他,道:“你走吧!”
  他的脸已因悲痛而扭曲:“你替我们的娘报了仇,我们本该感激你,可是……可是现在
我们已没法子再留你。”
  阿吉没有动,没有开口。他明白老苗子的意思,他要他走,只因为不愿再连累他。
  可是他绝不走。
  老苗子忽然大吼,道:“就算我们对你有恩,你已报答过了,现在为什麽还不走?”
  阿古道:“你真的要我走,只有一个法子。”
  老苗子道:“什麽法子?”
  阿古道:“打死我,把我抬出去。”
  老苗子看着他,热泪已忍不住夺眶而出,大声道:“我知道你有功夫,就认为可以对付
他们了,你知不知道他们是些什麽人?”
  珂古道:“不知道。”
  老苗子道:“他们又有钱,又有势,他们的大老板养着的打手,最少也有三五百个,其
中最厉害的,一个叫铁头,一个叫铁手,一个叫铁虎,据说以前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江洋大
盗,被官家搜索得太紧,才改名换姓,躲到这里来。”他又在吼:“就算你功夫还不错,遇
见了这三个人,也只有死路一条。”
  阿古道:“我本来已无路可走。”
  他垂着头,他的脸在阴影中。老苗子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却听得出他的声音里的悲痛
和决心。
  悲痛也是种力量,可以让人做出很多平时不敢做的事。
  老苜子终於长长叹息,道:“好,你既然要死,就踉我们死在一起也好。”
  只听一个人在门外冷冷道:“好,好极了。”
  “砰”的一声群,很厚的木栅门已被打穿了一个洞。
  一只拳头从外面伸了过来,又缩回去。
  接着又“轰”的一响,旁边的砖墙也被打穿了一个洞。
  这人好硬的拳头。
  阿吉慢慢的从阴影中走出来,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群人,身材最高大,衣着最华丽的一个正用左手捏着右拳,斜眼打量着阿
吉,道“你就是那个没有用的阿吉?”阿古道:“我就是。”
  一这人道:“我就叫铁拳阿勇。”珂古道:“随便你叫什麽名字都一样。”
  铁拳阿勇冷冷道:“我的拳头却不一样。”
  珂古道:“哦。”
  铁拳阿勇道:“听说你很有种,你若敢挨我一拳,我就算你真的有种。”
  阿古道:“请。”
  老苗子的脸色变了,娃娃用力握住他的手,两个人的手都冰冷。
  他们都看得出阿吉已不想活了,否则怎会愿意去挨这只一下就能打穿砖墙的铁拳。
  可是他们反正已只有死路一条,早死也是死,晚死也是死,死又算得了什麽?.“去他
娘的,死就死吧!”
  老苗子忽然冲出去,大吼道:“你有种就先打老子一拳。”
  铁拳珂勇道:“也行。”
  他说打就打,一个直拳打出来,迎面痛击老苗子的脸。
  每个人都听见了骨头的碎裂声音,碎的却不是老苗子的脸。碎的是铁拳阿勇的拳头。
  珂吉突然出手,一拳打在他的拳头上,反手一拳,猛切他的小腹。
  铁拳珂勇痛得整个人都像虾米般缩成了一团,痛得满地直猿。
  阿吉看着他後面的人c一群人都带着刀,却没有一个敢动的。
  阿古道:“去告诉你们的大老板,想要我的命,就得找个好手来,像这样的人还不
配!”
当沉睡者裁决先知,当贪婪杀死纯真,当“多数人”成为精神判决的至高刑台。昂首说“不”,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
党中央提醒大家吸取教训:胶济铁路火车相撞的事件以血的事实告诉我们:出轨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被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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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4-13 14:19 | 显示全部楼层
不用贴了,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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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4-13 14:22 | 显示全部楼层
继续贴吧,楼主记性不好,没准儿就是这个呢。上回那个《龙子太郎》他就记错了。
懒人一个,没有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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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帖由 做个A梦 于 2006-4-13 14:19 发表
不用贴了,不像

怎么不象,同样一个有一身本领的人,为了一个目标过平凡日子,被逼出手,越来越厉害,
整个故事的框架很象
当沉睡者裁决先知,当贪婪杀死纯真,当“多数人”成为精神判决的至高刑台。昂首说“不”,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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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4-13 14:32 | 显示全部楼层
原帖由 EAST_FEN 于 2006-4-13 14:29 发表

怎么不象,同样一个有一身本领的人,为了一个目标过平凡日子,被逼出手,越来越厉害,
整个故事的框架很象

找你这么说,阿拉贡应该在各小酒吧当就保还被欺负。也不会被人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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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4-13 14:43 | 显示全部楼层
只是框架,不是细节,我认为造成这种细节差距的,就是我们2国文化的差异
当沉睡者裁决先知,当贪婪杀死纯真,当“多数人”成为精神判决的至高刑台。昂首说“不”,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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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4-13 14:48 | 显示全部楼层
要说框架的话,类似的就很多了。不一定是这个故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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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4-13 14:49 | 显示全部楼层
强词夺理,bs一下

Lord don't move that mountain,Give me the strength to climb it
Please don’t move that stumbling block,But lead me Lord around 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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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4-13 15:19 | 显示全部楼层
原帖由 西天八戒 于 2006-4-13 14:49 发表
强词夺理,bs一下

bs哪个?
当沉睡者裁决先知,当贪婪杀死纯真,当“多数人”成为精神判决的至高刑台。昂首说“不”,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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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4-13 15:22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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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4-13 15:22 | 显示全部楼层
原帖由 做个A梦 于 2006-4-13 14:48 发表
要说框架的话,类似的就很多了。不一定是这个故事啊。

4242,我也这么认为,所以我说我一下,就想到三少爷

这种讲隐忍的东西,以前在美国电影里不多啊。映像中美国讲究个性的张扬。我倒是觉得中国人的文化里一直讲,难道美国变了?
当沉睡者裁决先知,当贪婪杀死纯真,当“多数人”成为精神判决的至高刑台。昂首说“不”,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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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4-13 15:25 | 显示全部楼层
a梦你留言真是“快啊”你的F5键是不是磨损严重阿
当沉睡者裁决先知,当贪婪杀死纯真,当“多数人”成为精神判决的至高刑台。昂首说“不”,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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