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行闲聊演奏技巧与音乐感染力

赵阔

本来这不是一个像我这样一个普通乐迷有资格谈论的话题，既非“专业演奏家”，更不是什么“大师”了。作为一介普通乐迷，我还是想试图将心里话说出来，与大家交流，以期引起争鸣，并且私下设想，万一真有大师光顾此地，能倾听倾听我等乐迷们的呼声也好，不管这呼声是否真确，呵呵。
音乐既然有人来欣赏，这就不免会给人留下这样或那样的感受。打个不恰当的比方，这就有点像是说足球比赛是给观众欣赏的一样（虽然它们之间是那么的不同）。这里我想说的是我喜欢古典音乐，就如同说我喜欢足球，并渴望成为一名真正的球迷一样。虽然我不是“球星”，更不是“教练”，您尽可对我说什么样的技术、什么样的手法脚法更好，但效果好不好，又另当别论，并且这好不好乐迷们也会有所感受和体会的。       
    至少在印象中，第一支使我感动的曲子主要还不是因为演奏家（或演唱家）的技巧，因为还我不懂什么技巧，那么恐怕只能是演奏家带来的旋律了,那旋律使我产生共鸣，使我感动。我想有这种经历的不在少数。       
渐渐地，也发现相同的曲目、相同的旋律也可以演奏（或演唱）出不同的效果，甚至引起人们完全不同的感受。这样的例子就太多了，比如布鲁赫的《苏格兰幻想曲》在小提琴大师海非兹和阿卡多的手中给我们带来的感受是那么的不同，有时觉得就像是两部不同的作品，《苏格兰幻想曲》在海非兹弓下内容是那样丰富、那样感人。再举个通俗点的例子，即便是完全相同的曲目，恐怕大多数人都能很容易的分辨出邓丽君的唱腔与她人的不同，这远不单单是嗓音问题。
与其它专业一样，指挥技巧、演奏技巧也有高低之分，那么演奏技巧的高低与其艺术感染力是否相等或相称呢？当然，演奏技巧是音乐表现的必要手段或必备条件，但有时仅仅有完美的技巧却不一定能给我们带来强烈的共鸣或感染力，相反，技巧上不完美或是有毛病的却不一定不吸引人。
听日本小提琴演奏家本田真理子演奏的柴科夫斯基的《小提琴协奏曲》可能的确找不出什么毛病（至少我等是这样），可也实在难以有什么共鸣，那像温吞水一样的节奏和变化很难用“诠释风格”去解释；海非兹的技巧不可谓不绝，可他的贝多芬《小提琴协奏曲》比较而言却难以引发更多人的共鸣，虽然有人评价他那令人困惑的速度正是贝多芬所要求的；阿什肯纳吉的钢琴声不可谓不美，而他的拉赫玛尼诺夫《第三钢琴协奏曲》却难以得到更多人的认同；如果说杜普蕾的技巧无出其右，恐怕会有许多人拍砖反对，可她演绎的埃尔加《大提琴协奏曲》，却成千古绝唱！在各个大赛中获大奖的参赛者、获奖者不计其数，他们的技巧恐怕都算得上出类拔萃，又有多少成为了以后的出类拔萃的大师？（当然我们可以等）；卡拉丝的嗓音用现今人们的标准来看无论如何都不能言最，但她却是真正的“无冕之王”，她靠的是什么，靠得是对角色对音乐对曲目的深刻理解，是情感的投入；郭兰英的嗓音与彭丽媛相比，不可同日而语，但郭兰英的一曲《我的祖国》给我们的感受，彭丽媛能给我们带来吗？我们经常可以看到报道，某某大师常出错音，但这些却丝毫没能真正减低大师在人们心目中的地位，因为人们在他们身上得到了（有时才真正得到了）应该得到的东西。
记得祖克曼及其他许多人都认为近代小提琴演奏，技巧提高了，艺术性却下降了，仔细想想这话并非空穴来风或主观臆断 。以前被认为难以演奏的柴科夫斯基的《小提琴协奏曲》，帕格尼尼小提琴曲在现在的小提琴演奏者手中常常是轻松自如、一挥而就，有时真让人惊讶 ，可听过之后却常常让人困惑，因它们实在没留给我们太深的印象（至少说大多数情况如此）！为什么？我想首先是他（她）们太缺乏个性（有时他/她们的演奏就像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您能分辨出是谁在演出吗？），其次是缺乏真正大师所具备的独特的气质、独特的风格、对音乐深刻的理解和情感的投入。有人说西盖蒂的技巧赶不上拉宾，赶不上美岛丽，赶不上帕尔曼，但这里恐怕只有西盖蒂才真正是举世公认的音乐家、一带宗师。
马勒曾说过：“不是所有的音乐都已记在谱子的音符上”；富特文格勒也曾说，你不能为了演奏而演奏……其意不言自明。听郑氏姐弟合作的贝多芬《三重协奏曲》好听，录音也不错，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说不清、道不明，但当听了斯塔克、谢林、阿劳的演出后可能您会发出由衷的感叹：“这才更像贝多芬！”这里不是说郑京和不好，她在里面不过一配角，好象却最出色。说到郑京和，其实听听她在维厄唐《小提琴协奏曲》（第二乐章）和埃尔加《小提琴协奏曲》里的杰出表现就可知道，有时她是多么情深意浓啊。     
    那么由什么来决定艺术感染力？我想除了技巧之外，还至少应该包括指挥家、演奏家个人的感悟、修养、气质和情感的投入，从某种角度上说，这些更为重要。毫无疑问，音乐的演奏是一种再创作。很难想象，一个对人类、对自然、对历史、对社会、对他人所知甚少和漠不关心的人，一个心地龌龊、惟利是图、心地浮躁、夸夸其谈、气量狭小的人“弄”出来的东西会让我们感动，给我们带来真正的艺术享受（这并非是说让音乐去承载“道德”）。言语出自内心，方能感动他人；旋律出自内心，自然感动他人！也许一些演奏家、一些演唱家技巧也许不是那么完美，但在主观上是对音乐忠实的再现，感情是真诚的，自然容易使我们感动，从这个意义上说，我觉得他们的技巧也是完美的！正如卡萨尔斯所说的：如果心灵是美的，那动作也是美的！富特文格勒的指挥（比如贝多芬的交响乐）也许就像有人所说的不那么“客观”、不那么“精确”，但他可能在主观上做到了真正地忠实！国内有一位“著名”指挥家曾对记者说自己在指挥时“现在几乎从不投入情感”（大意如此），真难让人想象，听众还能从他和他们那里得到什么？       
音乐的演绎恐怕不能像复印机或打字机，只要精确就行，它还需要有个性，有感情。我们聆听音乐是去欣赏音乐、感受音乐，不是去看杂技。记得有一次我突然发现自己的这台电脑还能读书，嘿！标准的普通话，但一段文字朗诵下来，就让我失去了耐心，还不如我（朗读）的呢…… 因为那冷冰冰的声音毫无一丝情感可言。
这里所说的“感情的投入”不是“做”出来、“挤”出来的，它是指挥家演奏家深入作品，深入作曲家内心世界，对音乐的自然表达、对情感的自然流露。一味地去“做”，那么“做”出来感情只有可能是矫情、煽情、甚至是……滥情！至于说有的“演奏家”穿太少的衣服、弄个奇异的头式、夸张地摆动着腰肢，“踩”着莫名其妙的节奏，不失时机地挤眉弄眼，一付寻死觅活的神态，真是难以让人将眼前的一切与音乐艺术联系到一起，不知那是艺术还是时尚，不知是卖艺还是卖肉？哎，扯远了。     
    在这里，我丝毫没有贬低“技巧的作用”的意思，相反对那些演奏家们是无比的敬仰。只是像我们这样的普通爱乐者在聆赏音乐时，实难随时随地去判断这段技巧如何，那段有无差错，我们也在品评，我们需要的是真正能感动我们的东西。我们也品评美味佳肴，只要味美可口，很少有人会去反复追问那肉制品哪儿用了表皮，哪儿用了肌肉，哪儿用了内脏，这有时会影响食欲的，“厨师们”摆弄出来的美味对我们才是最重要的。
精彩的演绎可以使旋律深入肺腑，绕梁三日，或勾起往事，或梦回故土，或使人酩酊大醉，或使人大彻大悟，或使人情感得到升华……总之会让我们忘了这是在演奏。
    我们没有资格对指挥家、演奏家们指手画脚、说三道四，只是想说期望他们不单要有完美的技巧（这当然是必要的），更要有情感的投入。

音乐顽皮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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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技巧与感染力，这个话题的争论其实一直都存在。这是一个复杂的问题。赵兄谈了很多，说的不错，这种情况确实存在，我也从另外一些角度简单谈谈我的看法：
1。教育问题，现在的学生基本上注重联系技巧，这本无可厚非，但是一旦过分注重就偏离了学习的本意，成了应试教育，但是没办法，现在考级比比皆是，而评委多注重技巧，确忽视了考生的创造力和灵性，不练习技巧不行，结果考音乐变成了考技巧。其实这种情况在别的领域也很明显，中国一直都是应师教育，包括当前社会的高学历消费。
2。崇拜问题，学小提琴的都知道大师海非兹，知道他的技巧非凡，他的技术至今还没有人能超越，结果众人都以其为榜样，学术界尤其如此。（象还非兹这样的天才，100年才出一个，他除了技术出色，演绎也比具争议（相对其他大师来说。但这都不影响他成为大师））。但是人们忽略了，除了海非兹之外，还有一位大师则以演绎出名，他就是克来斯勒，他的技术在今天看来是非常不规范的。但是他充满感情的演绎一点都不阻碍他成为与海非兹齐名的大师。而他却很少被人们提到，这说明了什么？
3。社会环境问题，现在的社会急功近利，商业行为比比皆是，为了获利，学校，公司都被铜臭味所染，为了获利已经不是在培养，而是在制造。（想想手工和流水线的产品会有多大的价值差异）
而现在的演绎者又有多少能静的下心来。研究学术？苦心修炼？
要知道成为大师，不仅仅是技术上的追求，更多的是人格的魅力，和艺术上的造诣和创新。

换一句通俗的话：一个武林人武功和武德看法的差异，是决定他们日后成为武林高手还是大侠的因素，所以江湖中，称的上高手很多，但称的上大侠不多。而真正的大侠（不是沽名钓誉的）就更少了。

音乐顽皮猪

对了顺便给楼主加分。毕竟这是原创。

赵阔

好，克来斯勒。
给我印象深的还有胡贝尔曼等等。

清水无香

虽然平日很少听古典音乐，但看了楼主的文章还是深受启发！
谢谢！

panshe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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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斯勒是作为19世纪末20世纪初小提琴演奏新风格的代表人物,他开创了揉指始终贯穿音乐的演奏风格.
极具音乐性的揉指,绝妙的自由速度把握,独特的运弓,是克氏作为一代宗师的"签名"特技.

在克氏之前的大家约阿西姆,伊萨伊,萨拉萨第,他们的演奏风格比较起来是"19世纪"的,和当今的演奏风格相差太远了.后来的西盖第,无论是演奏姿势还是风格也都更接近他的老前辈.
听他们拉琴,让人感到最深刻的不会是"哇,这个人技巧真了得",而是发自内心对音乐之美的深深感叹,具体演奏技巧对听众来说并不是注意的焦点.
在那个没有留声机的时代,小提琴技巧的学习都相对封闭,(不像现在很多人可以学习唱片里大师的演奏,还可以把自己的演奏录下来纠正音准),所以每个大师的演奏都带有强烈的个性,不同人对同一乐曲速度,弓法,揉指的都有不同的取向,同一首曲子,在不同大师的演奏下表现是相差很大的.

到了20世纪初,各怀绝技的大师们先后登上舞台(埃尔曼,蒂博,梅纽因,米尔斯坦...... 那是怎样的一个黄金时代啊).在群星争耀里显现出一颗最独特,最具光辉的明星,那就是---海菲兹.

海菲兹在音乐家和爱乐者里的评价可谓褒贬不一:
比如在小提琴家斯特恩眼中,海菲兹即使在伟大的小提琴家中也是极其伟大的.
而何海菲兹合作过的鲁宾斯坦则不太买海菲兹的帐,认为海菲兹在技巧上无敌,但始终是一个小提琴家.(而鲁宾斯坦则认为自己是一个音乐家,也是一个钢琴家).
许多人聆听海菲兹的唱片,也觉得他的演奏过冷(too cold),没有感情.(还有他那张毫无表情的扑克脸,为什么不笑一个呢?)

这里就涉及到技巧和表现音乐的关系,关于这点,我是这样看的:

海菲兹给一般聆听者的首先印象是那"天下无敌的技巧"---令人窒息的速度感,浓郁刺激的揉指,钻石般的音准,凌厉的气势.当年埃尔曼去听海菲兹在卡内基的首演,竟然听得满头大汗...(对于埃尔曼来说,海菲兹无情地夺去了很多原来应该属于他的听众.)

当时海菲兹严格精准的演奏风格,给小提琴届带来很大的震惊.许多技巧拙劣而做作的小提琴演奏逐渐被听众抛弃,学院里的学生开始以模仿海菲兹的技巧为荣,追求演奏能达到海菲兹一样的快感.

这些变化的好处是使小提琴演奏技巧整体有了很大的提高,现在对于一般的学生来说,老柴的协奏已经不成为一个难题;像paganini的24首随想,当年Ricci也要花不少心血才录成第一套24首,看现在十几岁的小女孩都可以录唱片拉.

但是在带来整体技巧提高的同时,也带来了很负面的影响,那就是对硬技巧的过分强调,造成了小提琴演奏的"滥技巧化".很多过分的炫技的小提琴演奏往往没有把音乐充分的表达出来,小提琴演奏成为了纯粹琴弦上的手指体操了.

其实这种对"技巧"的曲解,是和海菲兹的理念背道而驰的,也是海菲兹最不想看到的.很多人把海看作是炫技派的及至.其实海菲兹自己并不强调炫技,海菲兹自己并没有录paganini的小提琴协奏,也没有录全24首随想曲.以他的功力,拉那些曲子毫不比其他人逊色,但他似乎不想向人们证明,他的技巧是无以匹敌的.
海菲兹想向世人表达是他心里所理解的音乐,而不是技巧(但是经常被人误以为技巧优先了).


再谈音乐的表现.
我们说音乐的表现,是我们聆听演奏的个人感受呢?还是演奏家内心想表达的东西呢?
就音乐本身来说,我们天生的审美器官能感受到乐器的音色,音符的强弱对比,音符的音调高低对比,音乐的节奏,旋律,和弦...其实要表现音乐的各个方面,无一不是和技巧有关.此"技巧"非彼"技巧"也,为了和硬技巧区别,我们暂称它为"技艺".

如何持琴,如何按指,如何运弓,手指在指板上的压力大小,弓在弦上的压力大小都影响到小提琴的发音.
右手运弓表现音符的强弱对比.
左手指法表现音符的音调高低对比.
如何控制揉指的强弱快慢表现细腻的感情变化....
这些都是小提琴的"技艺".

海菲兹技艺可以使手中的小提琴表达出无穷的感情层次.你听:

海菲兹演绎西贝流士小协的第二乐章,他手中的琴就像一位旅人在你梦中讲述故事,那种梦中的意境,缥缈的回忆,出自内心的倾诉.第三乐章,如果没有海菲兹那凌厉的起奏,流畅的速度,怎么能表现出那种狂奔的气势,拔剑而出的快感呢?

海菲兹演绎巴赫的<恰空>.小提琴在音乐的表现力上具有独特的优势,首先小提琴的音准不是绝对的,按指高一点或低一点都可取,海菲兹的音准不仅仅在于"准",不出现错音,还在于他按指的音高恰恰表现出音乐的完美的调性,使音乐产生浓郁的色彩.这一点是在钢琴上做不到的,也是一般的"大师"在小提琴上也做不到的.在这首"恰空"里,我听出了灿烂的教堂,随风而起舞的森林,风云骤变时的恐怖,晴朗微风时的心里的宁静.特别是那雨后的阳光,普照大地的光芒,世界上竟然有如此的金光灿烂啊.

海菲兹演绎小曲<故乡的亲人>,没有细腻的揉指和分明而连贯的双音,怎能表现如此之缠绵?

海菲兹演绎改编的<费加罗的婚礼>选段,中间有一段竟然用小提琴模范出那男高音的诙谐语调,真让人叹为观止!
...

总的来说,海菲兹在小提琴技艺方面到达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境界.正是因为有了这种如此高超的技艺,才能使乐谱上的音符变成发自内心的至高无上的音乐啊.
现在的提琴家拉出的东西为什么不如老一辈大师那样感动人,其实还是技艺问题,说明他们还没有练到能深入地控制住琴的境界,没能够深入地了解琴和音乐的奥秘,还没能做到真正的"人琴合一".



如果你现在还觉得海菲兹拉琴的样子too cold或者讨厌他那扑克脸,我有一个办法,是另外一个著名小提琴家告诉我的:Close your eyes,and listen!

音乐顽皮猪

呵呵，写得比我好多了，是原创吗？

panshell

呵呵..随手涂鸦而已,

赵阔

精彩！谢谢斑竹和panshell大侠发表的见解和补充。
panshell大侠是拉小提琴的吗，见解精深独到，很高兴碰见您，以后有机会多多请教。

“在克氏之前的大家约阿西姆,伊萨伊,萨拉萨第,他们的演奏风格比较起来是"19世纪"的,和当今的演奏风格相差太远了.后来的西盖第,无论是演奏姿势还是风格也都更接近他的老前辈.”
真可惜我等无缘“目睹约阿西姆,伊萨伊等大师们”的“风采”（声音）了。

“在那个没有留声机的时代,小提琴技巧的学习都相对封闭,(不像现在很多人可以学习唱片里大师的演奏,还可以把自己的演奏录下来纠正音准),所以每个大师的演奏都带有强烈的个性,不同人对同一乐曲速度,弓法,揉指的都有不同的取向,同一首曲子,在不同大师的演奏下表现是相差很大的.”
panshell 大侠说得好！受到启发顺便再补充一点，“小提琴技巧的学习”还与他们的教师有很大关系，像奥尔那样“因势利导”的教师现在可能已经“绝灭”了（那群星争耀的时代就此诞生）。不过如果他老人家健在的话，指不定被这浮躁的社会所淘汰的，呵呵。

“许多人聆听海菲兹的唱片,也觉得他的演奏过冷(too cold),没有感情.(还有他那张毫无表情的扑克脸,为什么不笑一个呢?)”
仁兄幽默，鄙人寡闻，还第一次听说“扑克脸”，贴切！

“海菲兹演绎西贝流士小协的第二乐章,他手中的琴就像一位旅人在你梦中讲述故事,那种梦中的意境,缥缈的回忆,出自内心的倾诉.第三乐章,如果没有海菲兹那凌厉的起奏,流畅的速度,怎么能表现出那种狂奔的气势,拔剑而出的快感呢?”
极其赞成。很少说什么绝对话，但我要说他的西贝流士是任何人都难以达到那种境界的，包括媒体评价甚高的奥依斯特拉赫。海菲兹在乐曲中那种意志力，嘿！
海菲兹有的东西鄙人也不大喜欢，比如他的柴科夫斯基的《小提琴协奏曲》，比起胡贝尔曼的确是觉得少了点什么。但他的琴声的确好听，迅疾流畅。

飞易

哈，获益匪浅，高人都是高人，期望以后多多发文！！
收藏了。

panshell

让赵兄见笑了.

对于小提琴艺术,我只能算是外行.
既然是外行闲聊,所以也没有顾忌什么,随便谈了谈作为普通爱乐者对小提琴演奏的看法.


约阿西姆,萨拉萨第的演奏在EMI百年录音精粹合集里可以一睹其风采.
在<the art of violin>DVD里有一段伊萨伊的门德尔颂.

我在这里很想表达的一点是,在这个广告铺天盖地的做秀时代,平静下心来细心品位一下"老一辈"的录音,也许会得到更多的启示.
前几天去订碟,唱片店里的老板对我要订海菲兹的碟感到很吃惊.因为现在人大都最求音响效果,要hi-fi,要穆特的发烧碟,要帕尔曼的<舒特拉名单>,要阿卡多的<名琴四季>..网上也有一大堆人说穆特的琴音如何有特色,帕尔曼的琴音如何之感人肺腑..
似乎有这么一种趋势,老一代的小提琴家逐渐被年轻的一代遗忘,恐怕现在很多人赞叹帕尔曼的琴艺如何高超的同时,竟全然不知海菲兹,克莱斯勒是谁呢.
可惜可叹啊...

大耳狗

内容好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