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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在70年代中期, 小学的时候,有一个高年级的同学教我们唱《童年》,那时候的我们听多了热爱祖国的歌曲,忽然听到这样的歌曲,那种怪怪的旋律,直白的歌词,把孩子的心理唱的莫名的兴奋,也不知道这兴奋从何而来,也不知道这种感觉意味着什么,敏感的孩子听出来一点叛逆和不安,但也是无法解释的不安,无意道出的叛逆。高年级的同学说,唱这首歌的人叫朱明英,那时我们还是不知道罗大佑这个名字。而这首歌也只有三段歌词,“隔壁班上的那个女孩为什么还没经过我的窗前”只在一些高年级同学的口中神神秘秘地出现过,没有人知道它的出处,但流行已经以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在忐忑中暗暗流传。
初中的时候,一个冬天的午后,我们几个半躺在墙角晒太阳,偶尔有几个高中的女同学挺胸经过,我们眼中总是闪过一丝神秘的亮光,大家相互看看,不知道说什么。又一个美丽的女生走过,不知道是谁,开始哼唱罗大佑的《明天会更好》,然后大家放肆的唱起来,“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慢慢张开你的眼睛……”青春,蓬勃的青春开始发酵,一点热情,一点空虚,一种无处安放的感觉,还有一点冲动,多么令人向往的青春岁月。
后来这首歌流行起来,电台开始放了,那个年代,大家怀着一种无所依托的豪情,谁不相信明天会更好。多年以后,我们镇上有了卡拉OK,有人唱起这首歌,听到些许的矫情和莫名的暧昧,已经失去往日的纯真。
对于罗大佑这个人,我几乎是一无所知,只是听过他的歌,在后来的岁月,每次听他的歌,一次次的感动,一次次的被征服,那歌词是怎样的敏锐,是如何把握人们内心那种欲说还休的苍凉与无奈。1974年,罗大佑写下了第一首歌:《歌》,彼岸的中国正在狂热之中,而我还没有出生,不止是我,大部分大陆的歌迷都没有出生。即便是对岸的台湾,李敖也在大牢中进出,三十年后,罗大佑已经是华人音乐中的一代宗师,三十年的岁月,我们也在经历世事苍凉后,有了更多的共鸣。三十年,多少事,仿佛都在罗大佑的歌声中。对于一个需要不停创造来维持自己地位的人,三十年是多么令人敬畏的数字。三十多年的沧桑,罗大佑用他细腻的情感。敏锐的触觉,让我体会到那种不可名状的苍凉与无奈,仿佛是慨叹命运,也在抗拒命运。
一次无意的机会,看到一个小故事,那时候影碟出租屋很多,一个男子租了《阿郎的故事》,看完很感动,还碟的时候,在碟的封皮上写上了一些几个字的观后感,并留下联系方式,后来一个女子也租了这张碟,看完了也很感动,于是联系了这个男子,后来成就一桩姻缘。我看到这个故事后,疯狂的寻找这张碟,看完我也很感动,周润发张艾嘉的老片子,罗大佑做的音乐,故事到今天已经模糊了,只是记得这样的场景,阿郎的火中消逝,爱人和孩子痛苦绝望奔向大火,此刻罗大佑唱起了《你的样子》,再也没有比这样场景在残忍的了,那种痛苦,绝望,悲凉用罗大佑沙哑喉咙唱出,令人窒息。我眼泪悄无声息的落下了。
我的朋友Y君说过,那是一个爱上爱情的年代,我同意。黑夜里我床头的燕舞收录机放着“黑漆漆的孤枕边,是你的温柔,醒来时的清晨,是我哀愁”,那年我年轻的心仿佛一下老了许多。罗大佑总是用最细腻,最煽情的歌词唱出你的心声,在歌声中,我总是对自己年轻的经历,有者千年沧桑的怀想,仿佛自己早已老去,满面风尘站在风中,吟唱这这首歌,让我的爱情有种令人低徊的伤感。
在今天,这些爱上爱情的情感已经淡去,人业已成年。再听罗大佑,听出了更多的东西。罗大佑是一个知识分子,知识分子不是对一个有文化造诣的人的称谓。很多音乐人在我眼中,都是知识分子,如台湾的胡德夫,黄舒骏,杨祖珺,大陆的崔健,张楚,香港(台湾?)的罗大佑,黄家驹等等。他们的歌是用来为社会提供担当的,更多是表达关于人的过去现在和未来。他们所表达的是自由的精神,通过批判的方式来表达。当然大陆除了崔健,还有很多这样的音乐人,只是不为更多人所知道。
最后听罗大佑的歌曲是《亚细亚孤儿》,当时我在凯迪论坛闲逛,看到一副隐喻性很强的画,我忽然就想到了罗大佑,下载了《亚细亚孤儿》,罗大佑用他一贯的沙哑歌声,唱出了一种骨子里的痛,我想他在创作这首歌的时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心境,是一种自我折磨吗?如果不是,有如何能写尽人世的悲欢离合?我想彼岸的黄色皮肤的同胞听了,那是一种怎样的身世飘零之感,无奈的命运,不可知的未来,彼岸和此岸是一种什么样的疏离?
本文是为矫情,亦是煽情,因为听他歌的时候,我从不会无动于衷。
[ 本帖最后由 南京孙敏 于 2008-8-20 00:08 编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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