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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1-7 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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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8.
夜晚赶上最后一班快车，我们回到了重庆。来来往往的各种汽车象永不停歇的萤火虫，各自沿着自己的轨迹飞去。萤火虫留下的灯影和流离于城市里那嶙蓠节比的摩天大楼的五颜六色的光影交融在一起，仿佛在编织着一曲高低起伏的管弦乐。而管弦乐的颤音就是各国际知名企业高挂在大楼顶上那些巨大的广告牌。
乡村的宁静很快被城市的喧嚣打破。
都市的森林并不是每一个夜晚都美得如此令人心醉，但如果你想沉迷的时候，整个世界便充满了诱惑。无论市南回归线还是北回归线，最终的交点都是欲望。
小蝶不愿意回到学校住，现在是10点22分，这好像结果也只有如此。她说她今晚想喝酒，女孩子想喝酒的时候千万不要问理由。我退一万步说如果非要这样子的话回到家里再说。小蝶乖乖地点了点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扑啦扑啦地飞：“那么你可要看住我哦。”“家里有没有其他人，再说了，就是大灰狼来了，也要事先敲个门吧。”我笑了，心里想，那谁来看住我自己呀。
《卡门幻想曲》在穆特的小提琴中宛如涌动的暗香在房间里弥漫。胡铁花家里的唱片不是古典就是爵士，还有一大半则是市面上难寻觅的小提琴唱片。多数是小蝶父亲从国外带回来的，其中有几张还有穆特的亲笔签名。我曾经笑着说，穆特就是小蝶的榜样，才貌双全。
VIDANE牌子的红酒它的颜色很特别，深到深红，炫如鲜血。女孩子喝酒的时候，千万不要随便说话，想起胡铁花的警告，我只有闷头喝酒。心里想如果他知道我纵容他妹妹喝酒，而且是在自己家里，不知道他会不会把我扔进嘉陵江里泡上一百二十回。
小蝶已经喝了许多，看着小蝶嘴角边的酒滴，是一种妩媚的诱惑，我知道了什么叫做秀色可餐。她定定地看着我，好像我就是她枕边的布娃娃。酒能坏事，特别是女孩子想喝醉自己的时候。
可她仿佛已经不能自主了。我呢？
我闻到了一种香气，是一种很特别的香气。在这种香气中，我心里有了一种特别的感觉。我仿佛看见：黄金在歌唱，百灵鸟在跳舞，整个森林世界里的老虎都融化成了黄油。这种感觉我从来没有过，是那种开到荼靡，灿烂到极致的感觉。我的整个身体仿佛都要炸开了。
是小蝶的体香。
是小蝶喝了酒后身上散发着的体香。
“我要洗澡。”我对小蝶说。其实是我要出逃，这是我可以逃出她无意编织的网的唯一出路。
“不行！我要先去。”小蝶用力地咬着嘴唇，“我怕我控制不住。。。。。”她很痛苦的样子。眼睛里却好像要滴出水来。
小蝶没有带睡衣，在浴室里大声呼喊着我的名字，仿佛要哭了。她为什么哭了？我手忙脚乱地找出她的睡衣拿去给她。从浴室出来，小蝶很快走进她的房间，睡觉了。虽然这不符合她的性格，但我已经不敢问太多。有些女孩天生就有神秘的理由。
我没有马上去睡觉，现在已是1点51分。习习的凉风吹静了我的胸膛。整个城市被包围在夜色的温柔中。
隐隐约约听到了小蝶吟唱的《火鸟组曲》，是下午那片橘子林把歌声传递到了我的耳边。
是那片橘子林，改变了我们的今晚。
睡到凌晨3点27分，手机响了很久，是小蝶，她的话，小得象蚊子，但是我还是清楚地听到了。
“我喜欢上你了。”
9.
蓝，博大到无法悲伤的蓝。
一轮巨大雪白的月亮半埋在浩荡无边的大海上，或远或近处，七个蓝色的星球高高低低地漂浮在夜空中，隐隐约约闪烁着神秘的光晕。十七个金发裹身的人鱼穿行在海面上和半空中，舞蹈着，歌唱着，这恬美的天籁之音仿佛叫醒了千年的沉睡的梦。这美妙的歌声连绵起伏，每一个音符都要温暖得使人心碎，悲伤得令人落泪。这是人类童年时母亲吟唱的摇篮曲，它从宇宙的深处一直弥漫到我的耳边，包围着我，使我迷醉。
海边，一个全身笼罩着神的光辉的女孩跪倒在银白的沙滩上，她有着和人鱼一样美丽的天使面孔和完美的曼妙身材，只是她已经没有了海的女儿的尾巴，现在她身上人类的双腿已经受伤了，正流着殷红的血。她在无声的哭泣，眼泪滴落在沙滩上，幻化为一个个小小的圆圆的蓝色泡影向半空中飘去。
海的女儿，你为什么要哭泣，是不是因为迷恋上人间的王子，而找不到回家的路？梦境的这一端始于太古，另一端伸向缥缈的未来终极。有人为此流泪，为我流泪。
便是这样的梦。
终于醒来。开始做早餐，这时天色尚早，我的心情也是出奇的好。小蝶的房间大概忘记掩上了，张开着双手，整个人在抱着床在睡，好像怕谁和她抢位子似的。看着她黑黑的长发，娇憨的样子，我心里把胡铁花骂了一次，想不到这个一无是处的家伙运气这么好，有个漂亮的妹妹。我敲敲门，在门外叫小蝶起床。
我在厨房里切面包夹黄油和芥末，再夹进西红柿片和奶酪片，然后用刀把面包切成两半。然后又一样的做了一份。这时，小蝶也已经把咖啡热好。这时，手机响了，是赵敏，我心里莫名其妙地紧张起来。
“嗨，早上好。”我开口道。
“起床了吗?你过来吃早餐吧，”赵敏热情地问，“过来吗？我现在在解放碑这边。”
我心里一动，看看小蝶已经把早餐端上餐桌，我忙说：“我正在家里吃呢。今天怎么这么早？”
“没关系的。那我一个人去吃就行了。等下你上班的时候，直接给电话我，我在这边等你。”赵敏的手机里传来了车子轰隆隆经过的声音，“今天先不到办公室，我们去长安集团办理合同的变更。”
“好的，那么一会我给电话你。”我高兴地放下手机，小蝶已经对着餐桌喝着咖啡。“小蝶，昨夜还睡得好吧。”我装着昨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什么插曲。小蝶放下正要切面包的刀子，“你想耍赖呀，不要以为我喝醉了！”她装出一幅可怜巴巴的样子，“高哥哥，你可是要负责任的，我的青春就交付在你手上了！”，她又装出一幅酷酷的样子，“而且，罪不可恕的是，你昨夜偷看我洗澡！”
我哈哈大笑，“有什么呀，我可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我起身从冰箱里找出一个苹果递给小蝶，“呵呵，那时候你好像还没有什么身材哦。”对于她的冤枉我也总是嘻嘻笑过，并报以颜色。的确，那时小蝶才十四五岁吧，初中刚毕业，我也是刚上大学，来到重庆，不知不觉小蝶也是大学生了，我也大学毕业出来工作了。
小蝶站起来，挺起胸，叉着腰，瞪着我，“那是你看我看多了，不不，那是你不懂得欣赏，现在呀，我小蝶走在街上，回头率百分之一百二十！”我看着她长长的睫毛，湖水般荡漾的眼睛，我很想装出色色的样子，但我还是忍住了，只是随水推舟说着：”那当然，这就是我们家－－当之无愧的小蝶！”她把她没有吃完的三明治推了过来，“别说我对你不好，喏，我的给你。”“又是这样子呀。”我摇摇头，深深叹气。其实没有什么了，以前和小蝶都是这样子的。
吃完早餐，赶着出门，我又习惯地跑到小蝶的房间，拿走2枚硬币作为搭公车用。小蝶气啾啾地鳖起嘴角，“又欺负我了。”她今天学校没有课，不过我猜想她还是会到学校练习小提琴吧，其实我也认为，女孩子喜欢小提琴不会是坏事。
出了门，走上了37路车。昨夜的事情似乎没有发生过，我相信是小蝶喝醉了，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她也不记得了，这样子或许最好，就当做没有发生吧，我笑了笑。晨风吹拂着我的脸，我深深地呼吸了口气。公车上人还是比较少，几个女中学生大概赶着去上课，她们一路有说有笑，青春朝气得咄咄逼人，仿佛就是当年的小蝶。如果我没有注意还真是没有想到小蝶就这么长大了。很多事情很多人都会在你不经意间改变。而在这改变中，我错过了什么呢？得到了什么？我只是希望不该错过的我不能错过，但生活真的会如我们想像中的这么发展吗？我不知道答案，其实我也不想知道答案，我只想好好把握住现在，珍惜身边的每一个我喜欢的人，不管这喜欢意味着什么，代表着什么。
站在公车上，我眼望远方，试想自己置身何处，试想在昨夜的梦中何人为我哭泣，那恍惚是极其，极其遥远世界里的事情，简直就象发生在月亮的阴暗面或者其他什么地方。归根到底，是一场梦。我手伸得再长，腿跑得再快，我都无法抵达那里。
只是，这海的女儿是谁？为什么她为我流泪？无论如何，是她在寻求我，在某一处，在某一个时刻。
梦境是何其的遥远不可及，但身边的小蝶，赵敏是真实存在的。我笑了笑，耳边听到了车子的马达声，我感觉到了车板的晃动。早上有工作做就是好，于是，我拨通了赵敏的电话。
[ 本帖最后由 伊豆 于 2005-12-2 13:08 编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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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伊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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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仔卡
发表于 2004-1-7 01:08
发表于 2004-4-6 18: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