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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下午办完事,来到香柠花园巴士站准备搭车回公司。天很热,身上的汗就像手中拿着的冰镇可乐上的水珠一样不停的往下滴。斜对面火星湖的电子屏滚动着《冰川时代3》的广告。
一阵哗啦哗啦犹如拉货平板车发出的噪音由远而近,我懒洋洋地看了一眼,懒得连脖子都没转。这时我发现很多人都在看,噪音是一个用四只轴承和几块木板做成的小板车发出的,车上坐着一个人,老实说,用“坐”这个字眼是不恰当的,因为他的腰部下面就是木板。板上放着一个说不清是白底黑斑还是黑底白斑的破旧搪瓷碗,显然,是个乞丐。乞丐就用双手像船夫划桨一样推动着板车慢慢朝巴士站靠近,在距我不到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提起乞丐,相信在珠海常搭公交车的大都被其近距离拜访过,也许竞争太过激烈,但他们的过于主动和死缠烂打的乞讨理念实在让人反感。但这个我几乎伸手就能触及的乞丐并没有像我想像的那样做,他甚至没有看任何人,这使我有勇气继续把眼光放肆地落在他的身上。他看起来四十多岁,头发有点脏但并不凌乱,国字脸,眼睛炯炯的望着远方,穿着一件有些发白的蓝色中山装,跟记忆中小时候我爸穿的差不多。衣服少了最下边的两个扣子,有些敞开地搭在木板上,露出垫在腰下的一块橡胶,报废汽车轮胎的那种,我已不忍再仔细看下去,感觉鼻子有些酸。
天很热,我要等的56路车还没来。
我再次看了一眼那口像斑点狗的搪瓷碗,里面是空的。我想我应该做些什么了,我摸了摸口袋,在纸巾的旁边摸到一张钞票,刚拉出一半我就立即又放了回去,“你疯了么,那可是十元面值的,可以买包双喜了”,我开始摸其它的口袋,希望能找到一张五元的….这时候56路已缓缓进站,我甚至有些慌乱地在找那张五块钱,可我翻遍了口袋还有钱包,只找到了两张一元的,“别丢人了,看看自己,你可是打着领带的,你好意思丢给人家两块钱吗?”眼看着56路车就要关门了,我不能再犹豫了,算了!我一个箭步跳上了56路。
空调车就是舒服,我靠着窗边坐了下来,板车渐渐从我的余光消失。我透过车窗望着漂亮的绿化带,左手无意中又摸到了那张皱皱的十块钱,“fuck me !”我恶狠狠地鄙视了一下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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