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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回到我下榻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如家快捷酒店北京前门分店。
由于火车晚点,直到下午4点多才办好入住手续,随便洗了洗,吃了点,就赶到了国家大剧院。那个巨蛋呀,还真是有点巨,我的小相机怎么都拍不下它的全景。不过此行的目的不是观光,所以也就无所谓了。
闲话不多说,直接入正题。
当阿巴多带着王羽佳上台来,全场掌声雷动。阿巴多也算是风流才子,可惜我坐在二楼,看得不是很真切(阿公的脸型远看颇似波利尼),只感觉一位老人的沧桑,岁月不饶人,再风流的才子,也有老去的一天。
第一首曲目是普罗科菲耶夫的第三钢琴协奏曲。说实话,我对这个曲子并不是很喜欢,感觉只是一个炫技的作品,而对炫技的音乐一向不是很感冒。然而,才奏过十几个小节之后,我就感觉眼泪快要流出来了。
经常看到音响器材的听感文章里写道,某某音乐一放出来,令人有想流泪的冲动。可是说实话,我从来没有这种感觉。自家的破器材当然不必说了,就是蹭听的天价器材,也就是让人啧啧称赞而已,从没有过“流泪的冲动”。可是,今夜,俺冲动了。
归根结底,可能还是要归功于“器材”。不过,这个“器材”叫做“国家大剧院音乐厅”。
这“结像力”,这“声场定位”,这“解析力”,这“顺滑”,这“模拟味”,这“离箱感”……除了时不时从观众席上传来的咳嗽声,一切堪称完美,至少在我听来。若真要挑美中不足,倒也挑得出,那就是“低频下潜”。整个演出中的低音部,哪怕是一段倍大提琴的独奏(马勒一交中),也没有那种所谓“裤管生风”或“浑身酥麻”的感觉——也许这就叫真实吧。除了电子合成器以及后期制作中对低频的刻意强调,恐怕真实乐器的低频就是这样的,“低频狂”反而有可能是有点背离了HIFI的本义?
是啊,真实。那钢琴的声音,恐怕是再天价的器材都无法达到如此真实动听的境界。
对了,说钢琴协奏曲,怎么就把王MM给忽略了昵?
我家里有一张普罗科菲耶夫第三钢协的唱片,也是阿巴多指挥的,钢琴演奏是阿格里奇。今天的演奏是王羽佳。说实话,我对她了解不多,也是第一次听她演奏。因为普三钢协听得不多,所以只能在阿格里奇和王羽佳之间做一点粗浅的比较。
因为不能反复回味,根据现场的一点印象,感觉相比之下阿格里奇的演奏更“霸气”一些,更具统治性,乐队始终在从属地位。而王MM则不然,这场演出的乐队非常吃重,时常让人忘了钢琴的存在。
但这并不意味着王MM差劲,我想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各具风格吧。感觉阿格里奇的演奏的确十分“炫技”,充满激情,强弱对比强烈,给人以“有力”的印象;而王MM的演奏则充满幻想色彩,往好了说,多了些许的诗意。不知道哪种演绎更符合普氏的本义?
接下去该说重点了——也许是我的重点——马勒,特别是,阿巴多的马勒。
中间插一段闲话。我感觉国家大剧院里的观众素质还是相当可以的。不说首都人民,因为我知道大剧院里坐着的有相当多来自祖国各地乃至全世界各地的乐友。首先一个就是,没有乱鼓掌的——这点本来是基本常识,但我在杭州听音乐会,几乎每一场都被这个问题困扰;还有就是,没有小孩乱叫,开场前,我看到一些家长带着孩子来,确实有点担心,这也是在杭州养成的习惯,音乐会现场一看见小孩就害怕,没想到演出开始以后,竟然没有小孩乱嚷乱叫,真不错。其他的一些细节也不用提了,反正就是,除了咳嗽声,没有任何来自观众席的干扰,这也是让一场演出能够赏心悦目的重要因素。
还要表扬一下国家大剧院的工作人员。本来以为顶着块“国家”的牌子,里面的工作人员肯定都是扑克牌脸。没想到,从引导员到保安到存包的服务员甚至到Police,态度都非常之好,服务到位,存包的MM甚至是一路小跑帮俺们存包递牌子,回过头来还不忘说声抱歉让您久等了。
感慨:看起来俺们中国人只要认真做事,没什么是做不好的,哪怕是“国营商店”,只是不认真的同胞太多鸟~
马上开始说马勒~
不得不先提一下阿巴多大师。舞台上,每一个人的面前都摆着乐谱,只有一个人除外。没错,就是阿公。将近一个小时的马一巨作,大师完全是“盲指”!令小的我不由得心生佩服!
我以前,除了有一年的新年音乐会(电视直播)外,没看到过阿公的指挥。不知道是风格一向如此,还是岁月不饶人,感觉阿公的指挥动作不是十分果断、刚劲、有力,相应的,跟我听过的阿巴多指挥芝加哥乐团演奏的马一相比,今天(应该是昨天了)的马一略为不一样的地方是“慢”。当然,爆棚的地方依然爆棚,只是少了些决绝,多了些沉思。
还是那句话,没有优劣,只有风格不同。马勒在写这部交响曲时的年龄,跟阿公今日的年龄相比,自是大为不同。然而,在我听来,却有一种别样的美,一种深深为之感慨的触动。
下面,就班门弄斧地说说我对这个马一的理解吧。
关于“马勒第一交响曲究竟说了些什么”,各家文章已经说得很多了,而且音乐这东西,本来就是见仁见智,各有各的理解。但人到中年的我,却对昨日这一版马勒,生出许多莫名的感触——这是一个人的成长。
第一乐章,让我想起自己的小时候,小时候神迷过的童话故事,小时候亲近过的大自然,小时候与伙伴们在田野里的奔跑,小时候一个人在树林里发呆时的幻想。那婉转的布谷布谷,那若隐若现的猎号,无不让人游离了现实的种种,被什么东西所召唤。此处就是别处,此方就是远方。小时候并非全然无忧无虑,并非纯真无邪。也许这个小时候,已经有点半大不小了吧,现实中有苦恼,有贫乏,有莫名其妙的忧伤,然而它们都困不住你,你是世界之王。
记得我中学时写过一篇日记,里面有句话:曾经那个被困在小小陋室的小小人,却是世界之王。这句话被我遗忘很久很久了,今天在听马一第一乐章的时候,却清晰地想起了这句话。
第二乐章,是我的少年-青年时代。是的,它是一段舞曲。还用说什么吗?它是一段舞曲,它是我的少年-青年时代。
第三乐章,是一段“葬礼进行曲”。是给谁送葬?据马勒说,是兔子和狐狸在为一个死去的猎人送葬,它们还流出了矫揉造作的眼泪。哈,多有趣啊。听,这旋律是不是很耳熟?像什么?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一只没有耳朵,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怪不得我旁边的那个MM轻轻地笑了。
可是,我却总觉得,那是在为我的青春送葬。梦想呢?爱情呢?憧憬呢?它们都静静躺在灵车上,没有一丝鼻息。送葬的人,心情是复杂的。悲哀吗?悲哀的话你就笑吧,当做一切都不在乎,一切都无所谓,于是我们学会了冷嘲热讽,我们学会了玩世不恭,谁知那笑声里却藏着你再也没有能力流下来的泪!
末乐章,标题是“暴风雨般冲动地”。今天的演出中,阿巴多没有在三四乐章中停顿,第三乐章的几声丧钟敲过之后,立刻卷入了狂暴的愤怒之中。我的心也随之不安,它似乎搅动了我内心深处隐匿已久的原始冲动,原来在那深不见底的地方,依然是一片狂暴的海洋。当它又一次安静下来的时候,我仿佛又被甩入无情的现实;然而布谷鸟又叫了,第一乐章的主题又出现了。每个男人都是长不大的孩子,因为他们从内心里拒绝长大,哪怕死亡已在逼近。在暴风骤雨般的、凯歌式的结尾高潮般的消逝在音乐厅里,留下的只是无尽的感慨。
我曾经在这个坛子里跟帖说过,马勒交响曲的主题是“死”。然而,马一中的“死”,在他所有作品中的分量最轻,也许有人说这是马勒“最青春”的作品。对了,忘了它的标题是“巨人”,可我,今夜,在国家大剧院,却在自己这半生里做了一次没有结论的旅行。
想来我今夜的理解实在太浅太薄,但心情却是真实而刻骨的,望各位前辈莫要耻笑。
对了,今夜的演出,王MM在雷动的掌声里加演了两段奏鸣曲,阿公在更加雷动的掌声里数次谢幕,没有加演。
演出结束以后,有王MM的签售,我未能免俗地花了50大洋买了张她的CD,请她签了个名。
走出大剧院,已是夜阑人静。我独自往前门方向走,在一条小胡同里的一个烤肉小摊前坐下,一听啤酒,几串羊肉。席间独自走来一个老外帅小伙,于是请他喝酒吃肉,用中学水平的英语跟他攀谈。小伙子来自以色列,他指着走来走去的Police叔叔说,POLICE,POLICE,LOTS AND LOTS OF POLICE,EVERY WHERE。末了他要掏钱,我十分坚决地阻止了他,并且拿出中国人民的豪迈对他说,THIS IS MY COUNTRY!
汇报完毕,择机上图,谢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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