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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蝴蝶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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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4-1 10:5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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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因为有前生
                 
  僧人放开手掌,掌心上的两只纸蝴蝶于是有了生命,于是它们在他眼前翩翩起舞,嬉戏黄昏的夕阳下,渐渐远离而去,直至消失天际。
  尘世间的所有恩怨与遗憾,纷纷散落于风中,化作虚无,不再有痛苦,不再有泪水,不再有绝望,不再阻止这一对了。
  僧人看着蝴蝶远去,忽然朝着蝴蝶远去的方向大声说道,五百年后,又是一个轮回,那时候的你们再续今生的缘分吧。
  僧人说错了,五百年后,他们并没有轮回到人间,而是成为一个世世代代流传在人们口中的凄美的爱情故事,只见于纸上,回响于风里,茫茫流淌于相爱的人心中。
  对爱的这份痴情与信念的坚持,哭天地而动鬼神了。
  不知过了多少年,他们终于等到轮回的那一天。
  人间,已是物是人非了。
                 
  二、天定的名字,和一份似曾相识
                 
  她重踏旧地,仿佛过了一场绵绵不醒的梦,现在,又回到梦境,该是结束的时候了。
  许多年前,还是一个扎着小辫子满地跑的小姑娘时,因为父亲的事,母亲带她上山求签,那时的清心寺和现在没啥不同,围墙是红色的,像是一种停止流动却依旧有着生命气息的血。
  走过那围墙时,那血开始铺天盖地地向她包围过来,她想逃离这个地方,双脚却乖乖的跟在母亲后面,走进寺里。
  寺里有两棵参天大松树,仿佛很久以前它们就耸立在那个地方,千百年来,松树没长得更高,却显得更加苍劲粗犷,树皮如老人的脸,纹理交错。
  她喜欢那些松树,抬头望上去,树顶的枝叶直插入在云层里,云是那么的洁白,一如山上的冬天积雪。
  母亲去求签了,留下她在空地上站着。
  大殿上出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和尚,没有一丝沾染了人间烟火的痕迹,长长的胡须在风里飘舞着。
  老和尚看到空地上的她,忽然停了下来,凝望着她,好像是看穿她心里的世界似的,这让她感到害怕,只想进去找正在求着签的母亲,让母亲赶快带她离开这个地方,可是她走不动了。
  老和尚的眼睛渐渐充满了柔和,半晌才慢慢地吐出几个字,“小施主,有缘再会!”声音很轻,她却听得很清楚。
  老和尚说完要说的话,轻飘飘的走开了。她看着他仿若大白鸟般穿过走廊,最后消失在一扇漆红的大门后面,忽然心里涌起一阵奇怪的感觉,好像自己曾是见过这个老和尚,但她记不起来了。
  母亲求完签,喜滋滋的走出来,见到呆在那里的她,问她怎么了?
  她的脸色变得苍白,她又看到刚才的老和尚正纹丝不动的端坐在大殿的蒲团上,仿佛对世事不闻不问了,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
  她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第一天,老师让每个人向别人介绍一下自己。
  “我叫祝英台!”她站了起来,落落大方的说出自己的名字。
  “我……”,旁边的男孩站了起来,吞吞吞吐吐的说着,“我叫……梁……山伯。”她心里一震,“怎会如此?”班上所有的人目瞪口呆,沉默了半秒钟后,爆发一阵哄笑声,笑声让她无地之容,脸上刹那间火辣辣的难受。
  “天生的一对啊!郎才女貌呢!”,有人大叫道,然后又是一阵哄笑。
  她偷偷瞄了一眼那个让她难堪的男孩,男孩也正望向这边,脸上红红的,像一个熟透的西红柿似的。
  两道目光穿行于时空下的人影里,在某一点上不经意的相遇,啪的发出一个轻轻的细小声音,哄笑声还没停下来,但她听得清清楚楚,心里突地跳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又像是被电了一下。
  从此她记得这个让她脸红的男孩,梁山伯,个子不算高,斯斯文文,一脸的书生气息。
  那一刻,她有些恨这个人,恨他为何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而名字也取成这个样子!
  不过一个名字而已!她想,心里释然了。
  她没想到,那一刻开始,如同千年以前的那个美丽的传说一样,自己的一生便与这个叫梁山伯的男孩紧紧相联在一起了。
                 
  那对蝴蝶的苦苦的梦,没人会记得了,只是从前那两个同名同姓的苦命人,一番挣扎后,终于化作一对永不分离的蝴蝶了。
  一切的记忆不复存在,他们只记得对方的名字,一个是梁山伯,一个是祝英台。
  冥冥之中,上天注定他们的父母鬼使神差的给他们起了这样的名字。
                 
  “出了一首新歌,就叫《梁祝》,听过了吗?”同行回家的女伴问,然后独自唱了起来,“无言到面前,与君分杯水。清中有浓意,流出心底醉,不论冤或缘,莫论蝴蝶梦……”她静静的听着,静静的走着,前面的路好长好长,看不到尽头,路越远越是迷茫!
  “英台!我记得从前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呢!”跟在后面的梁山伯忽然赶了上来,喘着气说。
  “我没见过你!”她答了一句,便拉着女伴快步走到前面了。
  “我不是骗你的,真的!”后面的梁山伯大声叫道。
  “那不是真的!”,她想,自己像一只落荒而逃的被猎者,天地之茫茫,竟没藏身之处似的。
                 
  “妈,当年你怎么帮我起一个这样的名字?别人都笑话我!”“我想你以后长大了,可以嫁给有钱的人家嘛!要怪就怪你爸吧,谁叫他没用,你看人家马家,多有钱!不愁吃不愁穿!”“我想改成另外一个名字!”“改什么改!以后,我们就是有钱人家的亲戚了。”
  “……”
                 
  母亲一提到父亲,她便黯然了,这个老实巴交的人,辛苦了大半辈子,还得继续每天清早便起来,仿佛是有着干不完的活。
  想起父亲,她有种想哭的感觉,幸福,又在谁的身上了?谁人又会为她带来一串永远的幸福?
  母亲开始笑着,笑声充满着幻想的快乐。
  母亲是如此的陌生,笑声快要把她的愿望埋没了。
                 
  坐在阳台前,她静静看着傍晚的天色,天色渐渐暗起来了,开始吞没远方所有的光明。
  远方,又是怎样的世界呢?
  昨夜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自己一个人去了清心寺,山上白雪皑皑,她在雪地上不停地跑着,然后滑跌在地上,手上流出一股殷红色的血,顺着皮肤滴在雪地上,如点点梅花,她感觉好痛。
  起来的时候,那个老和尚就站在一棵松树下,树上满是落雪,而老和尚只是静静的凝视着她,仿佛她的出现只是一个传说里的谜。
  她终于看清了老和尚眼里有着一股说不尽的忧虑,那忧虑散发开来,弥漫着世间的一切,像墙上红色的血,渐渐向她包围过来。
  她想逃走,但她找不到来时的方向了,只要一转身,就看到老和尚站在前面。
  惊醒的时候,屋子里一片漆黑,窗外的夜幕上,繁星点点,但她感觉不到一丝的恬静。
                 
  天地间,仿佛在蠢蠢欲动。
  每隔一段时间,她就会做一次那样的梦,但从没有看到过老和尚眼里有忧虑,难道只是因为她今天要遇到梁山伯了?
                 
  三、命运,注入了不变
                 
  女伴过来家里闲聊,说明天去清心寺附近的山谷玩吧,听说那里开着好多的野花呢!
  她想也好,反正不用看着母亲的脸色就可以了。她受不了母亲看自己时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混身是宝物的贵人,并且想着随时在她身上扯下几件宝物来。
  夜里,再也没梦见老和尚了,却见到那个梁山伯,在一个开满鲜花的地方,他变得戏法似的摊开手掌,掌心上站着两只美丽的蝴蝶。蝴蝶摇晃着翅膀飞了起来,落入花丛中。
  她竟然就坐在他的身边,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他回过头来,笑了笑,“它们终于得到解脱了!还有遗憾吗?”她没答他,心里似是真的有些遗憾的感觉,却说不清为何!
                 
  女伴没有说错,清心寺附近的山谷里,真的长满了颜色浓淡各异的鲜花。
  昨夜她的梦境里,那个开满鲜花的地方,真的有些像这个山谷,山谷除了鲜花外,还有一些石头,上面满是青苔,女伴乐不可支,在山谷里跑来跑去,挑选着好看的花摘了放在篮子里。
  山谷里,好多的花都是叫不出名字来,她想,只要挑一朵最好看的就够了!放在窗前的瓶子里养着它吧!
  她慢慢的寻觅着,终于在一块石头旁边发现了一朵白色的花了。
  “就这朵吧,放在瓶子里养着最好不过了!”,她想,“这是山茶花吧!”她采下那朵白色的花,想着它放在瓶子里时的情景。
                 
  “好啊!祝英台,你们两个敢跑来我家的地方偷偷采花,快把花给我留下!”山谷忽然响起了马远的叫声。
  马远,马家的唯一香火,受尽家里无数痛爱之时,亦修成横行于市的性格,人见人厌,奈何马家有钱,厌恶也不能说出口来。
  被马远打到哭者无数,打了也便打了而已,马家对此不闻不问,只有一个解释:谁打谁了?怎说得清楚?
                 
  。
  谁会知道马远会在这山谷出现呢!
  马远站在那边,手中摇晃着一把弹弓,看来是在附近打鸟儿。
  “这山谷是你家的吗?”女伴叫道,颇为不满,刚才的快乐已给吓飞了。
  “我说是就是!快把花给我,否则便一人亲一个。”马远叫嚷着,挥舞着弹弓,准备过来。
  马远的嘴巴在扭动着。她们对望一眼,心意了然,只有一条路可行:走。
                 
  “哪里跑!让我抓到你们,便剥光你们的衣服!哈哈!”后面紧跟不舍的马远叫喊着,邪恶的声音穿透了松林,直钻入她们心里。
  “这个恶鬼!去清心寺吧!”,她快跑不动了,清心寺就在附近,她看到了那血色的墙了。
  奔跑在松林中,她有些恍惚的感觉,去清心寺的路上怎会这样多松树?
  她想起了那个梦,梦里她是在雪地上跑着。
                 
  一棵大松树旁边,好像有个人站着不动,身影似曾相识。
  后面的马远叫嚷的声音实在太大了,惊动了附近林中栖留的鸟儿,扑扑的飞了起来。树下那个人终是转过身回来。
  “祝英台!”“是你?梁山伯!”
                 
  如同上天刻意的安排,冥冥之中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只需轻轻的一扯,便把他们扯到一块儿了。
  她宁愿呆在家里听着母亲重复了几十年的唠叨,虽然听着心里会烦,但不会害怕。
                 
  好些年以后,她想起这一次的偶遇。
  “那一次,你怎会站在那棵大松树下?”“之前的晚上,我作了一个梦,梦见一个老和尚对我说来清心寺一趟吧!”“那时你见着老和尚了吗?”“没有,不过我在那棵树上看到一只刚出生的小鸟挂在树枝上哀叫着,想救它一命时,便见到你们跑过来了。”他原本可以救它一命的。
  但它终是死了,死在地上。
                 
  她知道衣领后面给一个手扯上了,那不是女友的手——女友跑在前面了。
  “哈哈!”马路狂笑着拉停了她逃命的脚步,“看你还往哪里跑!”“放手!你这恶人!”她惊恐不已,看着山茶花跌落地上,接着一个大脚踩在上面。
  马远踩碎山茶花后,犹是扯着她的衣领。
  她恨马远,马远踩碎了她的山茶花,踩碎了她渴望的那一种美丽。
                 
  “马远是个恶人!”“是啊!他力气大,我被他推了一掌,当时觉得脑袋后面好痛,一阵晕眩后眼前渐渐黑了。以后的事都不知道了。”“还痛吗?”“……有时吧!”
                 
  马远逃了,看到坐倒在树下的梁山伯紧闭着眼,马远惊恐万分的逃了。
  树身沾有血,鲜红色的血,阳光中显得刺眼惊心。
  她心慌意乱,大声哭着,一旁的女伴不知所措了。
  “施主,等老纳来吧!”,后面有个慈祥的声音轻轻说道。
                 
  “你是谁?我在哪里?”“你是梁山伯,到时候你就会想起来的。而我,只是一个虚无,化身于世间的万物。”“想起什么?”“蝴蝶的梦!一切自有天数,全在安排之中,。”
                 
  他看着那人消失在白光中,自己如同置身于另一个世界,只是一片空白的茫茫,天与地都不复存在了。
  他感觉头好痛,白光消失了,只闻得耳边有人轻轻地低泣。
  他竭力睁开眼睛,黑暗一扫而光,眼前是一个老和尚,像昨夜梦里说话的那人,只是眼神中有着无数的忧虑。
  “呵呵!施主,没事就好了!阿弥陀佛!”老和尚笑逐颜开,双手合什轻轻地念着。
  她坐在旁边,看一眼他,又看了看老和尚,脸上尚留着未干的泪痕。
                 
  临走的时候,老和尚再没说什么了,只是静静站在松树下,看着他们的背影渐渐远去。
  一只刚出生的鸟儿死去了,在地上孤独的死去了。
  冷清,一阵难言的冷清,弥漫在山里,遍及了每一处寂静的地方,不管是否有过生灵的存在或湮没。
                 
  四、如果这是真的,何苦仍要重复?
                 
  “老实说,我也害怕。可是那时候,我也说不清楚,看到马远在后面紧追你们,当他把你那朵花踩烂后,我只想着冲过去给他一拳,没想到……”“只是因为一个梦,你就跑到清心寺去了?”“也许吧!说不清。总觉得有些话,自己是要乖乖听着的。”他看着那些松树,许多年前,就在不远处,他被马远推倒在树身上,她只是吓得要死。
  她伸手指了指一棵松树,“那棵便是害得你晕过去的树了!”树还在,人也在,只是当年他回家时脑袋好痛,像有针在刺着似的……
                 
  屋子里有人在大声嚷着,“你家的梁山伯不识好歹,连我马某人的宝贝儿子也敢欺负,我要煎了他的皮……”。
  “对不起,孩子不懂事!等他回来我就教训他一顿!对不起,马先生!”这个是他父亲的声音。
  “小心些!哼!”
  ……
                 
  他躲在墙角后面,看着马远两父子从自己家里走出来,脸上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我不会让他好过的!”马远拉着父亲的手,然后一脚把地上的水桶踢飞了出去。
  水桶在地上滚动着,发出刺耳的响声,父亲伸头出门外看了看,又缩了回去,仿佛那不是自己家里的水桶了。
  他只能躲在墙角后面,看着马远两父子的背影渐渐远去。
  冬天早已过去了,但觉好冷,一直冷彻骨子里。
  “山伯!你鬼鬼祟祟的躲在这儿干什么?还不赶快回去,天都快黑了!”后面忽然有个人说话了。
  母亲!一个最疼爱他的人。
                 
  父亲的脸色黑得难看,马家的人来过一次后,一切就变得沉重起来了。
  他只是低着头吃饭,桌面上的菜不多,每次都是青菜豆腐,看不到有肉出现的痕迹。
  父亲工资不多,仅能维持一家人的吃饭生计,以及他日益增加的学费而已。
  他不敢跟他们说自己头痛,那只会招来更多的不安。
  功课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
  他一直没让家里失望的。
                 
  大学的校园,弥漫着宁静。
  “梁山伯,告诉你,你这辈子也别想和她在一起,哈哈!有一个大学生做女朋友,哈哈,不错,不错!哈哈!”马远一脸狞笑,看着眼前无可奈何的梁山伯。
  他只觉得马远抓着自己头发的手异常的有力,这只肮脏的手,是想把自己的所有都抢走为止。
  “你有过那么多女朋友了,为何还要骚扰我们?”他恨恨的叫道。
  “没别的,当时在清心寺附近山谷,你救了祝英台一次,嘿嘿!那次你没死,算你小子走运了,现在,没人可以救得你们了。”马远哈哈大笑道,忽然松开手,径自走了。
  他舔了舔嘴唇,有些口干。
  “难道是前世我们欠了他的吗?这个马远,老是阴魂不散的跟着!”后面有人走近来,幽幽的说。
  他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一个让他既是牵挂又是难过的女孩子。
  她从后面轻轻的倚着他的身躯,夜色中,他是那样的瘦弱,如同从前那种劳累过度的书生。
  “难道真是注定的吗?”他想大叫,一阵的苦闷涌了上来。
  她的心里,是否和他一样,也是有着太多的忧虑?
                 
  “终于找到你们了,英台!你老妈打电话到宿舍里,说你老爸病了,让你明天回去一趟呢!”女友从路灯那边跑过来,边跑边叫道。
  月夜犹是清凉。
  两人心里惊了一下,一股寒气渐渐侵入心头上。
                 
  昨夜又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你们,只是再续前世未了的缘分!”白光中,那个人淡淡的说着,没有一丝悲或喜。
  “不可以改变这个结局吗?”他狂呼,悲愤不已。
  “一切由天定!人,不过一个尘世的过客而已。”“你就是要告诉我这些啊?我不信!我不信这天,不信这地,谁可以决定我的命运?”他泪流满面,一切早已安排好了,那么所有的努力和挣扎,只是换来的一个似曾相识的命运而已了,难道真的逃离不了这个结局?
  那人的身影渐渐隐没在白光后面,“一切的因果,在山谷时已然注定了!”声音停止了,人影消失了。
  又是一个梦,宿舍里,别人的呼噜此起彼落,断断续续的,如人面上的漠然。
  迷惘中,他想,这些人,不过局外人罢了。
                 
  宿舍的人,熄灯后喜欢聊上一会儿,才会各自睡去,这成了惯例。
  他不想说话,静静的躺在床上,晚上发生的事情让人难受,又是马远!一想起这个人,他只觉得快要气疯了。
  “山伯!前几天放了一次《梁祝》的电影,有人看到你女友也在电影院里面,她旁边的女孩子还说她最后一直在流泪啊!”舍友说道。
  “不过一个悲剧罢了,”他懒懒的答道,“太过凄美,太远的故事了。”明天,他还得和她回家一趟。
  学校,离家不算远。
                 
  “昨夜我梦见小时候在清心寺求签的情景,我们有空去一趟,那个地方总让我没法忘记过去发生的事。”她幽幽的说着,望着车厢玻璃窗外飞逝而过的街道。
  街上,永远是那样的繁忙,永远是身影的交错,脚步匆匆而过,看在眼内,他忽然觉得这一切离自己及身边的人很遥远,遥远得如置身于另一个陌生的地方。
  他们就快毕业了!隐隐之中,却有另一种担忧藏在心头上。
                 
  “英台,跟妈进去,有事跟你商量!”祝母瞥了一眼他,拉着她进去了。
  他呆在地上,觉得心头有人又在用针轻轻刺着,隐隐作痛。
  躺在床上的祝父目光涣散,无力的呻吟着,头上包着绷带,脸上充斥着漠然,仿佛天塌也不在乎了。
                 
  “我不同意!他是一个恶人,从小到大,他一直在欺负我!”她在里面房间叫着,急得想哭了,“他是什么人?你不是不清楚!”“翅膀硬了是不是?你读书的钱哪来的?你以为是你那个没用的父亲磨豆腐出来的吗?”祝母大约也是急了,“人家马家多有钱,出入家门是小车,这年代还有人骑自行车吗?看看他们家!想气死我啊?”钱财可以决定一个人的幸福么?他如坠冰窖,连呼吸的力气都没了。
  她从里面冲出来,写着满面的气愤,“他可以这样么?”他望了望祝父,却是找不到任何表情。
                 
  草地上,他默默看着池塘上的浮莲,上面开着白色的莲花,池边的垂柳枝条直落入青绿色的池水里,微风轻吹过,吹皱了一池的安静。
  “若我家变得很穷,你会怎么样?”她问。
  “门当户对啊!正好!”他笑了,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难言之痛。
  她还是看到了,酸酸的感觉。
街上,一个化缘的和尚在商店门口一路走过来,脸上留着饱经风霜的痕迹,却是一副神态自若的样子。
  他有些羡慕那个和尚,可以自由自在。
  “施主,相遇是缘。”和尚说道,站在他们面前。
  他在裤袋里搜了一下,掏出一张皱兮兮的面额一元的纸币,递给了和尚。
  “你是清心寺的大师吗?听说寺里的香火很旺啊。”她问道。
  “贫僧云游四方,施主,多保重!”和尚作个合什,看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去了。
  “明天上清心寺里游一下吧?”她说。
  明天,该会有一个好天气。
  一辆红色的跑车呼啸着飞过街道上,车上坐着马远,马远旁边是一个染着金色头发的女孩子,肆无忌惮的哈哈笑着。
  跑车开过后,街上飞起一道尘土与垃圾,然后恢复了平静。
                 
  五、不变,只因未了的延续
                 
  十多年过去了,清心寺没有多少改变。
  收回记忆,逃离家里的她再次踏上这个地方,那个让人咬牙切齿的马远,那次山谷里发生的事情,回想起来依然让人禁不止的一阵惊悸。
  这个绵绵不止的梦,该是结束的时候了。
                 
  他站在那棵松树下,留在树上的血早已消失,唯一让他记得这个地方的,只是每一次的头痛,若非这棵松树,他何苦会痛过后满头汗水?
  还有那个初生的生命,他原可以救得了它的性命,它却是死在地上了。但他可以留得住他们的所有吗?
  他不敢往下想了,看着她走近来。
  她的眼神闪着一丝的迷离。
                 
  那是一道永不磨灭的伤疤,在他难言的痛楚中,他记下了这个地方,若非世上有马远这个人,他们可以活得比从前更快乐,但快乐像在渐渐疏远了他们,有着无形的惊惧。
  “不知道那个老和尚是否还在?过去这些年了,这地方依然和当年一样没变!”她牵着他的手,慢慢走进寺里去。
  “马远打人那一次?”“不,是我和妈第一次上来求签时的事,那时候,这墙上的色彩让我好害怕,红得像血,凝固了却留有生命气息的血。”“也许世间万物皆是有生命的,只是,谁会留神这些?”他想起那个无处不在的人。
  那个无处不在的人,那种来自遥远的声音,竟变得有些真实起来了。脚下的路,仿佛不是通向寺里,而是通向他们的宿命之所。
  她还是想逃离这个地方。
  他拉着她的手,进入一个清静的地方。
                 
  马远的父亲在寺里上香,一脸的虔诚,祭坛上一支特大的香飘着袅袅白烟。
  他看到那一身散发开来的铜臭味儿,那只在阳光中闪烁着光线的戒指。山下停泊的车,大约也是这个人的了。
                 
  两人站得脚都麻木了。
  老和尚还在,只是脸上再看不到半点肉色了。
  “两位施主,久候了!”老和尚睁开眼,仿佛从另一个地方回来似的。
  “大师!缘,何解?”“两位,请跟着老纳来吧!”老和尚说着却没有站起来的意思,只是盯着他们的眼睛。
  一片朦胧中,他们看到了对方。
                 
  “山伯,这是我们吗?”“你看到那一张沾满着血迹的纸吗?看到了马家是如何的欺人太甚了吧?”“究竟这是前世,是一场梦,还是一切都只是假想出来的?”“施主,回去了,时辰到了。”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老和尚说完,默默合上双眼,如同了结一生的心愿似的,再无动静了。
  “大师,那将来的路又该如何走下去?”他问道。
  但老和尚再没有反应了,似是飘游在尘世外了。
  他望着老和尚,隔了半晌,心里忽然一惊。
                 
  用一个僧人的话来说,“大师去了西天极乐世界,他已解脱了凡间的一切苦恼的纠缠了。”在这天的中午,老和尚算是走尽他一生的路了。
  只是,为何会是这一天,他想,老和尚为何选择了这天?何不让一切化作一个永远解不开的谜?
                 
  天色变得阴沉起来,仿佛要吞噬一切万物,雨快要来了。
  这场雨若是下了起来,将不知是何年何月才会停下?
  “山伯,我们害了大师么?”她有些不安。
  “也许是大师命中注定的吧?”他拉着她的手,在路上奔跑着,他们必须在下雨前到达山下。
  一滴雨落了下来,落在他的手上,冰凉而湿滑,然后又是一滴雨,最后变成了无数的雨滴,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
  天地间渐渐一片迷茫,雨中的世界。
                 
  “山伯,那里有间木屋,进去避一下雨吧!”“那是守林人的木屋,没人住了,先避一下吧!雨停了再下山。”
                 
  这是一间许久没人到过的木屋。
  木屋外面,雨水哗哗地流下来,许久没下过这么大的雨了。
  他的衣服湿了,她的衣服也湿了。
  她觉得有些冷,一种湿透后的冷。
  “山伯,我冷!”她哆嗦着,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过。
  他正看着外面这一场突如其来的雨,听到她的话,回过头来。
  两个人的微温靠在一起不怕寒冷!,但愿这是真的,他轻轻地搂着她的身子,她在身子在颤抖着。
  外面,天依然阴沉得可怕,雨,依然下得很大。
  两颗跳动着而充满不安的心,在雨声中紧紧依偎着……
                 
  没人知道下雨的时候,这个世界会发生什么事!就像他们不知道彼此会在这个世界上相遇一样。
  雨,终于停了。
  到处都是泥土给雨水滋润过后的气息,树上的叶子虽给雨滴打瘪了,但这之后,它总会抬起头来,面对每天的日出日落,直至凋落的一刻。
  他牵着她的手,她的手好柔软,如若无骨的鱼。
  天色,渐渐黑了。
                 
  六、悲伤,伤了悲伤的心
                 
  他坐在椅子上,对面是两个他不喜欢的人。
  “你知道,年轻人,出来工作,不是容易的事情。”马远的父亲坐在太师椅上,盯着他的脸上,试图找到一丝表情。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一旁的马远得意的笑着,仿佛一切任由自己安排。
  “一句话,只要你愿意跟祝英台分手,其他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只管坐在我们集团的经理座位上,等着别人拿文件来,轻松签个名字就可以了。”马远的父亲竭力描绘着一幅美好诱人的前景。
  对于一个快毕业的人来说,的确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只是,他得为此付出代价。
  “若是你拒绝的话,想一想以后无依无靠的生活吧!”马远在一旁帮腔。
  “错,将是一无所有。”马远的父亲纠正道。
  “马先生,对不起!我自己的路,没人可以安排。一无所有也好!”他淡淡说道,站起来走了出门去。
  她在外面守候着,会一直守候着他,只是想不到他这么快就出来了。
                 
  看着他出门后,马远忽然把电话砸在地上,成了一堆碎片,到处都是。
  “穷小子,天生的贱命!”“嘿嘿!这个世界,只要有钱,可以让鬼推磨:只能有钱,才会让鬼推磨。”“他们不会在一起的。”“乖儿,记得一句话:钱才是最重要的,想做什么都可以。倔强有个屁用!跟钱作用没好处的。”
                 
  “怎么样?什么条件啊?”她看着他的脸,猜到了结果。今生,她的命运已牢牢地与他相联在一起了。
  “没有条件,那不是条件!”他说着,回望了一下身后这幢楼宇。
  楼宇上面刻着金色的大字:马氏集团公司。楼好高,看上去,有种要倒塌下来的感觉。
  他知道,那只是一种错觉。
  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将来打算着,他也想过将来的事,但他得走一条不同的路,一条可能早已安排好了的路。
                 
  “英台,马家来过,只要你答应,他们可以让你父亲的公司重新站起来,并且你一生会衣食无忧。”母亲试图说服这个女儿,“山伯那个样子,一辈子也发不了财,跟着他,只会吃尽苦头。”“我愿意。”她不想吵架了,走进房里关上门。
  窗台上,那支玫瑰花的红艳在绽放,如火似血。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让他们走进了那木屋,然后有了山盟海誓,有了一生相依。
  “你父亲给你气死了,快看看他吧!”母亲在外面大嚷着,然后哭了起来,“我怎么这么命苦啊?”父亲没给气死,只是更沉默了。
  冷场,一阵滋味难言的冷场。
                 
  又是一个好天气的日子,咖啡厅里人声微响。
  他看着对面的她,她无语。
  “吃过苦后,才知甜的滋味吧?”他有些忐忑不安。
  “明天就要上班了,虽是一间小小的公司,努力吧!”她只能这样说了,“找不着大鱼,小鱼也好了。”窗外,阳光明媚。
                 
  “我是人事部的李主任。对不起了,我们公司不需要你,正确说是不能雇用你了,这是老总决定的!”电话那边的人说完,再无下文了。
  “为什么?当初不是说的好好的吗?”他气得要疯掉了。
  “对不起!我们公司小,请不起你!或者说,生存的压力吧!”那边的人说完,电话便给挂掉了。
  生存的压力?他看了看她,她脸上看不到血色。
                 
  马远像纠缠不清的鬼魂,倚着车子,盯着咖啡厅出来的他们,得意的笑着。
  “知道你为什么没了工作吗?”马远的口吻不可一世,“因为招聘你的那家公司的老总,就是我爸的世交!明白吗?哈哈!”“还有,只有两条路让你走,要么我赶你出这个地方,要么你到我家的公司来,条件一样不变。好好想想吧!”马远说完,钻入车子内。
  车子在一阵引擎声中飞速离开了,留下一股难闻的汽油燃烧的气味。
                 
  她不想回家,家里早已变得阴沉沉的,因为母亲脸色的缘故吧。
  但现在母亲的脸上写着快乐了。
  “你父亲的公司会给马家收购的,只要你听话,我们家就永远有好日子过,否则……”脊梁上,一股寒气爬了上去,她渐渐全身发冷。
                 
  公园好静,湖边的水好清,或许太清了,看过去,便是一片静静的蓝色。
  草地很柔软,本是一幅美丽的风景画,一个美丽的世界。
  她的泪悄悄洒落在草丛中,仿若清晨的露珠,一滴滴晶莹而透彻。水有水的心事,泪有泪的苦闷。
  “这一路走下去,还能走多远?”她不知道能走多远。
  他搂着她,想着那个仙逝的老和尚,还有所指的路。
  若是真的,何苦再来一次?他觉得头有些刺痛,像从前那种再熟悉不过的痛楚。他没敢叫出声来,她的泪,本已含着太多的苦与担忧了。
  “水到桥头自然直!”他说,捧起她泪痕楚楚的脸。
  空气中,有种东西变得支离破碎了。
                 
  道别时,他曾经告诉她,“我们会一辈子相依相守的。”那是他最坚定的诺言。
  现在,一切看起来,诺言有破碎的可能了。他的头还在隐隐作痛。
  当年马远推倒他后,马远是逃走了,他回家时没说什么,也便没去看过医生了。
  对于一个家境不充裕的小孩子来说,这只是一件小事而已。
  躺倒在地上,望着屋子里洒落一地的东西,他想,明天真的该去看一下医生了。
                 
  七、花会落,因为有凋谢
                 
  “从X光图片上看,你的后脑颅里有块病变的组织,对大脑有相当严重的影响,成因还没清楚,”医生的话让他感到沮丧不已,“有没有影响到你脑袋的事件发生过?从前或近段时间?”“小时候,撞过一次在树上,被人推的。”他的惊恐迅速在全身蔓延开去,老和尚曾救过自己,但老和尚已不在人世了。
  要走的,终究是走了。
                 
  夜色朦胧,霓虹初上的街头,到处都是嘈杂的人声和匆匆交错的身影。
  如同是置身陌生的世界上,他不知自己该走向哪里!只是茫茫然地在街上逛着。
  医生,那个医生!全是骗人的吗?
  那个无处不在的人,曾经说过,一切在山谷已经注定了。原以为那是注定他们的走近,原来不是。
  还有那些总是难醒的梦,现在大约也是一场梦而已吧?
  后脑枕像被人猛敲了一棍似的,剧痛中他眼前变得一片漆黑,软软的倒在地上。
  “有人晕倒了,快来人啊!”街上,有人大叫着,只是远远站着,一脸惊惶地看着倒在人行道上的他。
  这个世界,每天都有意外的事情发生着。
                 
  她在做着一个梦,只是不知自己是置身梦里。
  “英台,我要走了。”他看来很平淡,平淡得让她害怕。
  “山伯,你去哪里?”她大惊,伸手去拉他,没能拉着他的手。
  “从哪里来,便回到哪里去吧!”他说着,挥挥手要走,脸上尚有泪。
  视线中他是渐渐远离了,只有声音在耳边回荡着,那是一首歌,“无言到面前,与君分杯水,清中有浓意,流出心底醉……”她大哭,忽然眼前一片漆黑,他不见了踪影。
  原来只是一场梦,窗外,月光斜斜地洒在地上,月光中,有一支花的影子。
  那是前几天他送的百合,百合已渐见枯萎了,她不想扔掉,那百合曾让她心里甜丝丝的。
  花已凋谢了,梦也醒了,她的心中却是砰砰乱跳。
  太惊人了,只是一个梦吧?她想,再难入眠了。
  月光,洁白如雪,一夜相伴,直到天亮的时候。
                 
  母亲总是死心不息的样子,“英台,马家打过电话来,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我跟他们说差不多了,为了你父亲的公司,为了这个家,你就考虑一下吧,况且跟着那个穷小子不会有出息的,只会让你一辈子吃苦,像你那没用的老爸一样。”“不要说了,我什么也不想!”她捂着耳朵嚷道,冲了出门去。
  她在街头上狂奔,昨夜的那个梦一直盘旋在脑海中,如阴魂不散的孤魂一般,赶也赶不掉。
                 
  没人愿意失掉所爱的人。
  “英台,答应我,你得好好活下去,即使挣脱不了束缚,无论今后发生了什么事,你也得好好为我而活下去。”几天前,他在湖边说的这些话,仿佛在耳边又响起来了,但她永远也看不到他了。
  泪水默默在流着,落地无声。如窗台上的百合,她渐渐在枯萎着,不再有担忧或是心痛了。
  绝望,在空气中飘荡着。
                 
  “英台,你和山伯注定不是天生的一对儿,现在他是弃你而去了,这样也好,马家不是挺好吗?”母亲在外面对说着,又转向父亲了,“这孩子,从昨天回来到现在,一天多时间都窝在里面了,滴水未进,这样下去,怕会出事呢,马家的人迟些时间就来,商量一下他们的婚事算了,早点嫁过去也好!”“住口,你这婆娘!”父亲啪的打了母亲一记耳光,然后两人呆在那里。
  一直紧闭的门吱的一声打开了,她走了出来,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脸上全无血色,可能一阵风吹过也能把她刮倒在地上。
  她要出门去,“继续闹吧,我出去了。”
                 
  “英台,你上哪儿?”母亲开始有些担忧了。
  “别管我!别跟着我,别烦我!”她走了出门口,然后回过头后用尽全身的力气重复一句,“别再拿这些事烦我了!”屋里的两个人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隔了一会儿,母亲哇的哭了出来,刚才挨打的地方还在作痛,“我死掉算了,还要为你爷俩瞎操心……”
                 
  外面的阳光异常的眩目,兴许是饿得有些头晕眼花了,她只是想吐,却吐不出心中的苦水来。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自己该往哪里去才是。路上,全是陌生的面孔,陌生得让人可怕。
  街对面,她似乎看到了他,他站在对面一棵大树下,笑眯眯的看着这边。
  她眨了眨眼,树下不正是他么?还有那熟悉的笑容!
                 
  所有心里的苦楚和夜里的思念刹那间全翻了起来,这一次,再无人能够阻拦他们在一起了。
  “山伯!”她呢喃着,轻轻走了过去,他还在大树下轻轻笑着,这种笑容太熟悉了。
  她慢慢伸出手去,她想触摸一下他瘦削的脸孔……
                 
  街头,响起一阵刺耳的急促刹车声,她觉得身子忽然飞翔起来,全身变得轻飘飘的,没有一丝的感觉。
  她开始落了下来,像有人在下面拉着她的身子似的,他依然笑着。
  她看到他脸上有了泪,一颗大大的泪,从他的脸上跌落。
  她太累了,闭上眼一刹那,似乎有个脸孔出现了,一个声音叫道,“英台,我是来找你的,你为什么要……”后面的话她听不到了。
  马远,曾经可恨的马远!
                 
  八、千年蝴蝶梦,不是梦
                 
  “你还是来了!”“是的。”
                 
  他们必须走过那道桥,从前也是。
  桥头上,一个老婆婆在摆着摊,有几个碗,还有一锅汤。
  他们依偎着,心里清楚那锅里装着的是什么样的汤。
  “要不要去喝那汤啊?”“你说呢?”她说着,泪水潺潺而下,所谓的前世今生,不过一场梦而已。现在才是真正醒来了,她不想醒过来。
  他也不想。
  他们只能再次醒过来了。
                 
  一对小蝴蝶在花丛中起舞追逐,是那般的快活,无忧无虑地飞着。
  天地悠悠,无声无息!
  本该是一个快活的世界,本该有一堆快乐的日子,又是什么注定了苍生的宿命?渺小如蝼蚁的人们,不过在寻找着一种出路,每一天,每一年如是。
  不过一场梦罢了。
                 
  后记: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写下此文,独坐窗前。我想,如果真有轮回,不知道轮回后的两个人是什么样的结局?只是,既然无法想象从前,传说,也就是一个传说而已。
  也许,自己是亵渎一个美丽,亵渎一个传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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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4-9 00:45 | 显示全部楼层
还可以多骗几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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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6-11 12:20 | 显示全部楼层
很长
很用心!真的不错
千年的轮回
无法更改的命运

人生啊!
再见理想
从此再不能与你共飞翔
所有曾经的希望
在现实面前都显得如此渺茫
梦的力量
终究没有现实那么强
我的心曾经不停的飞翔
如今却四处碰壁
不得不学会了迫降
再见理想
这世界不是梦的天堂
时光如砂会一点点将梦想埋葬
我们的壮志如同扑向防洪堤的海浪
明知是粉身碎骨
仍勇往直前当仁不让
再见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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