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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评] 《芳华》撤档了,冯小刚流泪了,这个时代不需要冯小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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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华》撤档了,冯小刚流泪了。撤档的原因各有说法,但一个不容否认的事实是,冯小刚已经没有从前那样魔性的吸引力了。

许多年过去了,喜欢冯氏电影的那茬人都不再年轻了。冯小刚依然没有松套,还在勤勤恳恳拉车。可是,冯导,咱也得抬头看路啊,喜欢看您拉车雄姿的人,大多都已年过半百,其中一半以上的人都开始预防糖尿病了。

不服老不可怕,可怕的是90后的观影主力军不服冯导。

毫无疑问,《芳华》让冯小刚倾注了满腔情怀,文工团是严歌苓的青春,却是冯小刚和众多男导演的梦。和青春比起来,梦是杠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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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白衬衫,宽松的绿军裤,对现在的年轻人意味着什么吗?那是一段特殊岁月的标识,而他们中的许多人,已经将这段岁月拉黑。

冯小刚可能没有意识到,充满青春活力的姑娘,在马恩列斯毛的画像下翩翩起舞,对导演来说是时光回溯,是珍贵的回忆,可是年轻观众却从中嗅出另一种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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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观众难伺候吗?其实,他们的小宇宙很好满足。

《战狼2》火到爆棚,就是因为有年轻观众的追捧,同样是写军人,练功房里整齐划一的几条雪白大腿,却抵不过吴京伤痕累累,高举国旗的一只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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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南国边疆的炮火硝烟,一个是非洲大陆的枪林弹雨,冯导难道没从中看出历史的轨迹吗?

冯小刚曾说,现在垃圾电影多,是因为有垃圾观众捧场。这话回家跟徐帆说可以,只要手里拿着麦克风,观众就永远是对的。毕竟票房得他们出,总不能自己拍电影,还自己买票看电影吧?

垃圾观众没名没姓,却偏有人对号入座:冯导,我这样的垃圾观众只配看洗脑的《战狼2》,您的大作我高攀不起。当然,您也不在乎我这几十块的票钱。

时代就像一列装满面粉的列车,一路前行,一路卸货。不管是棒子面,黑面,白面,还是精粉面,最后统统都要卸掉,无一例外地变成炒面。第五代导演的名气大不大?张艺谋、陈凯歌、田壮壮、霍建起……现在还不是都被卸在站台上?

严格说起来,无论电影还是电视剧,更多的是一种当下艺术,对历史的反思看似深沉,但永远比不上正视现实。这就像《白鹿原》,虽然得到众多专业人士的高度评价,但是在收视上,依然没有火过《人民的名义》和《我的前半生》。

冯小刚曾根据刘震云的小说《温故1942》拍摄了电影《1942》,拍完后他说,终于拍出一部可以拿得出手的电影了。可以想见,冯导对这部电影寄予了多大希望。可是,《1942》的票房并不好,败给了徐峥的《泰囧》和成龙的《十二生肖》。

一个拍过许多成功商业片的导演,下大力气拍了一部艺术片,结果却票房惨淡,难道仅仅是因为水土不服?的确,《1942》放映的时机不好,这部反映饿殍遍野的1942年河南大饥荒的电影,播放的档期恰恰在圣诞节、元旦、春节这段喜庆的日子,有人说,这个时候看这样一部电影,就像在节日团圆宴上播放一段哀乐。情感违和是必然的。

除了档期,还有一个更主要的原因:电影是给谁看的?《1942》说的是饥荒,80后、90后中有几个人能说出饥荒是什么?挨饿是什么感觉?对一个晚饭不知道该吃什么的小帅哥,一个吃什么都怕胖的小美眉来说,用一个人换三斗小米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任何事情都有时间点,进场的时机很重要。赶上了,你是先行;赶早了,你是先驱;赶得太早,你就是先烈。同样是军事题材,《战狼2》爆棚,《芳华》撤档,不得不承认,除了电影审查等原因外,实际上是吴京胜了冯小刚。

吴京是顺势而为,冯小刚想逆风而起,两下对比,结局不难料定。

《芳华》是一杯陈酒,里面盛满回忆,更沉淀着反思。可是,如今的90后最拒绝的历史名词就是反思,他们的日历上没有昨天,有的只是今天和明天,所以,《芳华》能让冯导这个年龄段的人感慨万千,却不能令90后乃至00后产生心灵上的共鸣。

相比之下,吴京就简单粗暴得多,身为70后的他,却有一颗90后的心。你觉得你是谁?一个崛起中的大国么?好,我让你看驰骋在印度洋上的护航舰队;你觉得满世界都是“中国制造”吗?我告诉你,非洲人离开中国货一天都过不下去;你觉得美国海军陆战队牛逼吗?你必须知道,冷锋也是打不死的;你兜里钱多得可以周游世界吗?请注意一下你的护照:当你在海外遭遇危险,不要放弃!请记住,在你身后,有一个强大的祖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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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些元素,在当前的中国,面对90后、00后的慷慨激越,《战狼2》怎能不在风口上起飞?

吴京赢了时代,冯小刚输了历史。《战狼2》是向前打出的一束强光,而《芳华》则更像身后留下的影子。

在冯氏电影中,特别是其中的喜剧片,一个核心的东西就是人物的自我调侃,这种调侃可以放大为社会、国家乃至国际舞台,引发人们的联想和思考。在影片中,常常出现一些外国因素,比如《甲方乙方》中的美军,《不见不散》中的加利福尼亚,《没完没了》中的新加坡女友,《大腕》中的国际名导泰勒,等等,冯小刚并不崇洋,但是他在隐约地暗示,我们与西方所存在的差距,尽管这种差距常常是以调侃的方式表现出来。

这不是冯小刚的错,甚至可以说,是他对那时中国的准确定位。如果我们回头看张艺谋,就知道从张艺谋到冯小刚,其实是一种进步。

然而,冯小刚的历史感和反思情怀,遇到90后、00后则只能呈现哑火状态,这两者之间无法碰撞出火花。冯小刚觉得反思还不够,可是年轻一代则觉得,一个正走在正确道路上的民族为何还要这么不自信?他们觉得,吴京让他们找到了做堂堂中国人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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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华》是冯小刚和严歌苓合作的作品,他们是同龄人,又都有过文工团经历,这部电影是他们对那段生活的共同追忆。有人说严歌苓是有“前科”的,因为张艺谋的《金陵十三钗》和《归来》就是根据她的小说改编的。这些人把冯小刚和严歌苓打上了标签,他们不想看他拍的作品,也不想看她写的作品。

给人的感觉是,这一代人被拒绝了。

吴京比90后大了20岁,他拍出了燃爆院线的《战狼2》。我在想,如果《战狼2》是冯小刚拍的,会不会也票房爆棚呢?肯定会。但是,更可以肯定的是,冯小刚绝不会拍《战狼2》,他拍的是《集结号》。在《集结号》中,谷子地没有像冷锋那样单臂高举红旗,而是遍地寻访,一心要找出当年撤退集结号没有吹响的原因,以便让长眠地下的战友最后能闭得上眼。

食草的,终究变不成食肉的。如果冯小刚拍出了《战狼2》,他就不是冯小刚了。

反思的东西总是让人联想到教育。现在的年轻人,早就把教育限定为学校里的狭义概念,在影院里坚决拒绝教育。所以有人才会说,冯导,您又打算教育谁呢?可是《战狼2》呢?对90后、00后来说,那不是教育,那是激励,是痛快地喊上一嗓子:我特么就是行!

作为一个导演,如果只把目光局限于院线和观众,就必然导致视野的狭窄。现在的中国不是《甲方乙方》的1997年,也不是《集结号》的2007年,而是《战狼2》的2017年,是国家走向强盛的年代,更是比历史上任何时期都更接近于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年代,这是国家的主旋律。怀旧并没有错,反思也不是不对,问题在于,这两种情绪和当前的时代格格不入。

如果冯导看一下《辉煌中国》,他就一定能明白,时代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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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由六集电视纪录片,“以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的新发展理念为脉络,全面反映党的十八大以来中国经济社会发展取得的巨大成就。”在第六集《开放中国》中的结尾,有这样一段解说词:“2017年盛夏,一部叫《战狼2》的电影不断刷新票房纪录,让这部电影燃爆的不仅是扣人心弦的情节,更是中国人的爱国激情……有一种速度叫中国救援,有一种感动叫祖国带我回家!”跟在这段解说词后面的画面,就是《战狼2》里的“吴京版”护照。

这部纪录片的制作方是中宣部和中央电视台,这就是国家的声音,是国家对这个时代的定调。对照这个参照系,吴京的《战狼2》正在这个旋律上,而冯小刚的《芳华》无疑是在旋律之外。

《芳华》撤档令人想起张艺谋的《活着》。《活着》影响很大,在海外获过奖,但在国内却因未通过审查而未能公映。但是,《芳华》和《活着》又有所不同,拍摄于1994年的《活着》虽然不合乎主旋律,但却赢得了观众的青睐,所获评价很高。可是《芳华》则不同,它可能既不符合主旋律,也可能不被很多90后观众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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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观察者网上有这样一条评论:“就作者和导演那伤痕情结,不把军人报国的满腔热血像《集结号》那样给弄成对组织的一肚子怨气能罢休?冯小刚呀,搞点插科打诨、春节嗑着瓜子聊天逗乐的片子就算了,涉及政治、历史的,他搞不了,一搞就把心底里的东西露出来。”这留言者多大岁数?我猜,很可能是90后,再老也老不过80后。

或许,现在的中国真的不再需要冯导了。

曾经在《甲方乙方》里扮演四处找苦吃的老板的叶京说过这样一句话:“紧密团结在王朔周围,才能像冯小刚那样红。”可见王朔对冯小刚的重要性。有人说,没有王朔,就没有冯小刚,这话一点没有夸张。可是,王朔已经淡出人们的视野,他的那些段子早已被如今的段子手所超越。既然王朔已被卸载了,那冯小刚被冷落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有人甚至直截了当地说,属于王朔和冯小刚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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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华》的撤档有诸多原因,有些是制作方不便明说的。影片展现了影视界多年不曾触及的对越自卫反击战,以及退伍老兵问题,这在当下都属较为敏感的话题,因此,撤档并非意料之外。一部电影凝聚着一个团队的心血,演职人员为撤档落泪,心情完全可以理解。希望撤档不是禁映,希望“再见了,芳华”不是后会无期。

看过《芳华》片花,心灵很受震撼。我不相信90后的父母们不为那些熟悉的场景、真实的人物和单纯的情感而打动,我也毫不怀疑,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喜欢冯小刚的电影。可是,看到网上那么多年轻网友对冯小刚冷嘲热讽,甚至口诛笔伐,心里很不是滋味:可以理解为冯小刚、严歌苓这一代人被拒绝了吗?或者,这和90后宁可看手机段子也不愿多与父母交流有关系吗?又或者,现在的年轻人看到的是晴空万里,而50后、60后还停留在愁云低垂的昨天?

如果对90后说,你们否定了自己的父母,我想他们一定会跳起来大叫,No!可是,如果问一句,只是很小声地问一句:历史与现实,到底哪一个更真实?你,你们,能回答我吗?

从撤档后的多方反馈看,冯小刚魅力尚在,但市场号召力确实没有从前那样生猛了,一个票房大咖的淡出是必然的。拍摄《芳华》,冯小刚可谓用情极深,只是他没有料到,他炮轰过小鲜肉,小鲜肉的粉丝们自然不买他的账,不知冯导能否想起黎叔的那句经典台词: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平心而论,冯小刚是个好导演,20年来,他的电影曾经带给我们那么多欢笑和泪水,我们应该感谢他。就算这个时代已经开始对他转身了,我们,那些曾经喜欢过《甲方乙方》、《不见不散》和《天下无贼》的我们,依旧应该向他表示深深的敬意。

世界上最令人伤感的事有两件:美人迟暮,英雄末路。

冯小刚未必英雄,也没有末路;冯小刚不是美人,但确实老了。看到如今的他,我眼前出现的是电影《老炮儿》中那宽阔的冰面:六爷身穿呢子大衣,挥舞军刀,单枪匹马冲向湖对面的一群生瓜蛋子……面对“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六爷,吴亦凡扮演的小飞眼里涌满了泪水。有人说,从这一刻起,他已经从精神上接过了老炮儿的衣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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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再过30年、40年,如今的90后能有冯导今日的勇气,面对那些离你而去的年轻观众,拍出那个时代的《芳华》。

作者:枫叶君
前新华社记者,现定居加拿大
著有长篇小说《移民》(新华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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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吴京要是想和冯晓刚比,过十年再说吧,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的。
芳华撤档,很可惜!
70后十一没法去外地玩的路过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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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的兲需要战狼2,空天猎,冯小刚是多么的不合肿必淫的口味,但我很佩服的追求,他说了,现在拍电影必须是拍自己喜欢的,不是为了票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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