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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赫不是一线作曲家,名气也不大,但我喜欢。 坦白讲,听了大半生音乐,让我一掬男儿泪的作曲家不过两位,一个是柴科夫斯基,一个是布鲁赫。老柴《第1弦乐四重奏》的《如歌的行板》勾起我对逝去亲人的无尽怀念。布鲁赫《苏格兰幻想曲》的前两个乐章叫我伤心又伤肝。 很早以前,我买到一盘布鲁赫的原版磁带,是philips公司出的,稀有的横向封面上, 停着一辆老爷车。我搭上这辆车,穿越古朴的19世纪,去德国听闻所未闻的布鲁赫。这盘90分钟超长磁带,录有老柴的《小提琴协奏曲》与布鲁赫的《第1小提琴协奏曲》及《苏格兰幻想曲》。在马舒尔持棒的莱比锡格万特豪斯布店大厦管弦乐团烘托下,阿卡多的小提琴独奏甜蜜又忧伤,我一下子迷上了陌生的布鲁赫。 时隔不久,我又收藏了philips银线系列的布鲁赫小提琴与乐队作品全集,这3张CD,收全了布鲁赫3首小提琴协奏曲及所有小提琴与乐队作品,版本与先前的磁带相同。这套唱片价格不菲,但为了布鲁赫,借钱吃海鲜,也值。 布鲁赫最灵动的音乐,无非他为小提琴写的作品。他大部头的交响曲,则相对逊色。布鲁赫之所以能玩转小提琴,在很大程度上归因于友人萨拉萨蒂和约阿希姆,有两位演奏大腕做美食家,布鲁赫烹任小提琴的灶上功夫炉火纯青。 撇开别的不论,布鲁赫的小提琴是地球上最诗意的小提琴,它们高音甘冽,中音黏稠,低音醇厚,好听极了。布鲁赫不作曲时是学者,作曲时才是艺术家。打量照片中的布鲁赫,你很难相信这个人刻板的西装背后有激情的烈焰在燃烧。外冷内热,才是布鲁赫的真面目,如若不然,他造出的小提琴曲调,又怎么可能美得哀婉,美得彻骨,美得凄丽,从耳朵进去,从灵魂出来? 通常情况下,题献给约阿希姆的《第1小提琴协奏曲》被圈定为布鲁赫的名牌产品。但依笔者见,它还不是最好的,最好的是他的《苏格兰幻想曲》。该曲作于1880年,冗长的原名是《自由运用苏格兰旋律的小提琴与乐队和竖琴的幻想曲》,题献给萨拉萨蒂。此曲由简短的引子铺垫,进入带标题的四个乐章:《老罗宾·莫里斯》《嘿,一身灰尘的磨坊主》《我为失去乔尼而忧伤》《胜利的苏格兰人》。这是一首以苏格兰民间古调做基石,建立的以绿色为基调的音响七绝诗。 我想,如果换成英国本土作曲家来写《苏格兰幻想曲》,或干脆由布氏的高足、以《绿袖子》扬名的沃恩·威廉斯操刀,亦未必能够超越布鲁赫。因为只有布鲁赫,才能将既粗犷豪爽又多愁善感的苏格兰人画得这么像。当然,这也跟布鲁赫两度游历这块碧绿的土地有关,他吃透了那里的人情与风物。 生于1838年的马克斯·布鲁赫,也是个少年天才,11岁会作室内乐,20岁完成首部歌剧。在作曲之外,身为柏林音乐学院教授的布鲁赫,还是德艺双馨的教育工作者,带出了像沃恩·威廉斯、雷斯皮基那样相当有出息的弟子。 布鲁赫先立业后成家,在爱情上大器晚成,43岁时才娶歌唱家克拉拉为妻。38年后,他的歌唱家妻子先入天堂,布鲁赫鼓盆而歌,次年即追随老伴去矣。 在传记满天飞的当下,奇葩的是从中竟找不到一本汉译的布鲁赫传记。这多多少少意味 着鸡蛋重要,而母鸡不重要。想想也罢,不读斯人之书,只闻斯人之乐没什么了不起,反正布鲁赫大音希声,他生命中的华彩部分,都留在了乐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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