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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3-31 0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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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和安迪三年的恋情以我的失败拉上帷幕时,林欣儿和秦康之间却甜甜蜜蜜,恩爱有加。
唉,我说过,世上的许多事是毫无道理的。
秦康,那样一个花心汉子,在跟林欣儿结婚之后,却老实得判若两人。
要说林欣儿有两手,我就不信了。现在的女人,个个熟读降夫三百招,什么温柔法,撒娇法,生子缠身法,孝顺公婆法,控制老公零花法,每日一个发型法,性感内衣法,床上换招法,招招使尽,老公该红杏出墙时依然照出不误。何况,象林欣儿那样大大咧咧的,也许根本不愿学那些乌七八糟的招数。
说到底,还是一物降一物。月老牵好线、定好终身的。林欣儿和秦康是天配良缘,非人力可为。
更令人艳羡的是,林欣儿结婚之后,平地添了一丝丰韵,分外显得朴实中透着娇美,斯文中透着成熟,受欢迎指数不断上窜。最近,又被名导看上,出演斥资一千万元的巨片《小岛风云》中的头号女主角,饰演一位岛上枭雄的情妇,周旋于三个男人之间,十足一部新版的《摇啊摇,摇到外婆桥》。
做为投资公司的行政人员,我当然得了解影片的拍摄进度及处理一些后勤工作。这天,我赶到拍摄棚去探班。正巧,林欣儿与其中一位男演员正上演一幕激情戏。
我有心看看平时斯文正经的林欣儿怎样处理这种场面,不由不怀好意地往前凑了凑。
林欣儿演起戏来与平时真是判若两人。她热烈、火爆而性感,与对手接吻、拥抱、在床上翻滚,完全投入,根本看不出丝毫别扭、造做的痕迹。倒是那个男演员,显得十分生涩,生怕吃林欣儿豆腐似的,一副缩手缩脚的样子。连拍六遍,导演一个手势喊停,这场戏才算结束。
林欣儿迅速从床上跳下来,整理好衣服从摄影棚走了出来。我跟了出来。
“我现在明白为什么娱乐圈中的男女闹婚变的多了。”我对林欣儿说。
“为什么?”林欣儿拿着一把象牙梳梳着她乌黑的头发。
“演一次戏,跟异性上一次床,还能不离婚?”我笑。
“去你的。”林欣儿嗔道,继续梳她的头发。
“说真的,刚才有没有感觉?我看着都脸红心跳。”我凑得更近,贴在她耳朵上问。
“有感觉还能做演员吗!”林欣儿哗笑我:“那是拍戏。”
“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吧。挨得那么近,皮蹭皮的……”我说。
“真的没有感觉。”林欣儿一本正经地说:“我就是这样,一拍戏脑子就特别清醒,根本不会搀杂私人感觉在里面。”
“你倒怪了。别人拍戏都尽量要进入角色,你反倒要出去。”
“我是天才。”林欣儿调皮地伸下舌头,哪里是秦夫人,分明还是个尚未长大的孩子。
也许幸福的女人永远长不大吧。因为事事顺利,不用把自己磨成刀枪不入的江湖高人。
林欣儿看看表,说:“还有半个小时拍下场戏,我们朝前走走。”
我点点头。两人沿着小道走着,这是条很窄很长的山路,弯弯曲曲一直通向无垠的前方。路两旁是一片萧瑟的枯草,零星有几朵不知名的紫色的小花夹杂其中,散发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你跟王瑞瑞是好朋友?”我忍不住问。
“是啊。你认识她?”林欣儿说。
“不特别熟,上次逛商场时遇到她,跟她打了个招呼。”我随口扯了个谎。
“她是我在西单上班时的朋友。人很好,很聪明,很上进,就是没受过什么教育,她初中没毕业就不上学了。”林欣儿说。
“为什么?”听林欣儿夸她,我不由酸酸地问。
“因为家里穷呀。”林欣儿说:“她本来有一个在念大学的哥哥,但后来出了车祸死了。她父母都是工人,又下岗了,没有经济来源,她只好四处打工,一边养活自己,一边救济家里。说真的,她是个很不错的女孩。”
“是吗?”我闷闷地说。
“不过,她的运气也不错,”林欣儿没注意到我的语气,说:“她那个男朋友听她说是她哥哥大学的同学,现在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工作,刚毕业就打赢了一场挺重要的官司,是公司里的招牌律师。”
林欣儿进公司不久,根本不知我和安迪的关系。
我恨得不知说什么才好。
“瑞瑞对这个律师,好得不得了,没结婚就搬过去了,说是要好好照顾他。家里的父母都是特别老实、传统的那种人,听说因为这个,瑞瑞上次回家时,还被父母打了一顿呢。可瑞瑞说,她相信那个律师会跟她结婚的。现在,两个人现在正筹备婚事呢!”林欣儿继续说。
“什么?”我几乎要晕倒。
“你怎么了?”林欣儿吃惊地望着我:“柳姐,你没事吧。”
“没事。”我无力地摇摇头,想举起步子朝前走,却一头倒在旁边的一棵老树上。
“柳姐!”林欣儿一边惊呼着,一边扶住了我。
“我们回去吧。”我白着脸说。
林欣儿扶着我慢慢往回走,她不敢说话,时不时用探询的目光打量着我。我毫无知觉地迈着步子,脚下象踩着一团棉花,轻飘得没有一丝重量,心里空极,疼极,恨极,愤极。
刘安迪,好,好!希望你这一走,永远永远不要再回头!
忘了吧,那晨光里的相识,那绿窗前的等待,那图书室里的约会,那月下的痴望,那桃园中的对歌,那池塘边的亲吻,那无数次为了省下门票、越墙而入的尴尬,那无数次牵手去廉价市场买打折衣服的苦中之乐,这一切的一切,全都忘记!
哦,全都忘了吧。那个已经不再属于我的刘安迪!
当我从床上醒过来时,一绺柔黄的阳光从窗户里射进来照在被子上,温暖、冷清。
我决不会原谅刘安迪,我喃喃地说。说完忽然意识到刘安迪已经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眼泪流下来。三年,三年!三年他还是功亏一馈,留给我的是遗憾、痛苦和恨!
我把头深深埋在被子里,脸上满是泪水。
有人轻轻走过来,翻开我的被。我睁开眼,是姐姐。
她摸着我的脸,声音中透着一丝关切:“不要去想。多想无益。”
我无声地抽泣着。
“你们两个怎么会搞成这样?”姐姐叹了口气。
“怪我没想清楚是否同安迪结婚。”悲愤之余,我努力公平。
“你们两个啊!真是有缘无份。”姐姐说:“谈了三年,原来全为他人做嫁衣裳!”
“王瑞瑞自有她的好处。”我做自我检讨:“她能给安迪的,可能是我所不能。”
“你呀,别觉得自己受了伤还替别人说话特伟大。很虚伪。”姐姐说。
我不语。安迪离开的同时带走了我的骄傲和自信。
“忘记一段感情最好的办法是开始另一段感情。这是非常有效的。现在刘安迪能放下你,因为人家有了新人嘛。你也要试试去交新的男朋友。”姐姐说着低头想了一会,突然叫道:“我有一个合适人选。刚回国的一个硕士。你们可以见见面。”
“我谁都不想见。”我用手抹了抹还在眼边流淌的眼泪,说。
“不要傻了。安迪与王瑞瑞已经快结婚了,你生活在回忆里没有什么好处。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看他有没有空。”说着就拿起手机拨了个号。
“我真的谁都不想见。”我用被子又捂住了头。
姐姐丝毫不理会我。隔着薄薄的透光的被层,我听到姐姐用甜甜的声音说:“喂,是傅斯年吗?对对,你好记性。最近好吗?我呀,没什么事,整天瞎忙呗。哪里,哪里,承蒙夸奖。哎呀,咱们可多时间没见面了,谈女朋友了吧。没有?骗我的吧,女孩子们还不天天追着你呀。甭逗了,我还是老样子。今天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个饭,聊聊呗,不给面子?时间、地点?你说吧。我说?好,晚上七点,苏州桥下的斜阳居,我和我妹妹。对,叫盈盈,哎,你记性真好!好,晚上见!”
姐姐挂了机,一把把被子掀开,望着我兴致勃勃地说:“快起来!没准我真促成一桩好事呢!”
唉,怪不得方鸿渐说人注定是孤独的,再痛苦、难过的事也活该要憋在肚里让它随污秽之物一起排泄掉,来个自生自灭。我一边还在这里掉泪,那边姐姐就已经为自己做红娘的宏伟目标激动了。
“要去你去吧。我不去。”我说。
“你这人怎么这样死心眼!”姐姐皱起眉头说:“安迪有什么好?什么本事都没有,还三心二意——”
姐姐看我脸色变了,忙换了副语气说:“既然他已经快结婚了,就不要再想他了。你现在自由了不是?这天下溜溜的男子,现在都可以任你溜溜地爱了,你还自我折磨干嘛呀?他快,咱也快,才能显示出咱不弱,是不是?再说,初恋哪有成功的!”
我不说话,慢慢把头又伸进被窝里。
我好恨!
不知躺了多久,仪态万方的姐姐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我身边,拉开被褥,一张脸快贴到我的脸,无限温柔地笑道:“想通了吗,起来吧。时间也不早了。”
我朝窗外望去。可不是!太阳消失了,黑蓝色的天空中浮着几朵银亮的云朵,预示着一个清冷有雨的夜晚。公寓院落之中的那棵本已光秃秃的梧桐树,又一片叶子带着万劫不复的决心,孤单、萧瑟地坠下去,无声无息。
刘安迪,我柳盈盈离了你,难道不能过?
“姐,我去。我没那么差劲。”说着,我从床下跳下去。
姐姐高兴地说:“对,刘安迪算什么,离了他我们过得更滋润!”
这次当然不能再穿安迪送我的衣服了。可当我打开衣柜,瞧着它熟悉的样式,摸着它柔软的质地,想着也就是在几天前,我依然穿着它,躺在安迪的怀中,心中不由一阵针扎似地疼痛。今晚,我就要去见其他的男人,只为了尽快摆脱这种疼痛!
我呆呆地想着,不争气的眼泪又哗哗落在衣服上。姐姐走过来,柔声说:“你有你幸福的权利。情绪好一点。”
我点点头,尽管眼泪还挂在脸上。对,是为了摆脱,用另一个男人摆脱这个男人。那么,对于今晚这个男人,我应陷进去才好。我应闪电式结婚才好。我应与他手拉手,双双出现在我和安迪经常出入的那些旧地,遇到安迪夫妇,看到安迪眼中的错鄂,痛苦才好。我应……才好?!
我终于控制不住,蹲在柜子的一角,嚎啕大哭起来。
我哭,只因不管我多恨他,三年来在我身边的男人只有他!
姐姐望着我,这次她不再说话。
“去还是不去?”等我稍微平静了些,姐姐站在一边,静静地问。
“我不去——”我呜咽着。
姐姐生气地瞪着我。过了一会儿,她说:“好吧,你去也是丢人现眼。在家呆着吧。我看你能哭到什么时候,等人家孩子都生出来了,你还是老处女一个。回去床上吧,这屋里天天只有我们两个女人,阴气太重,你守着,我出去透透气!”说完,姐姐拎起提包,就要出门。
留我一个人在家里,姐姐太不够意思了。我现在是什么时候啊,伤心欲绝,割腕、跳楼、开煤气都有可能。即使没有自杀的念头,孤孤单单一个人该怎么熬呀。
“姐姐,你不要走,陪陪我。”我平时基本不这样说话。
姐姐瞟了我一眼,笑了:“我知道你也不想一个人呆在家里。外面热热闹闹的,什么烦心事都没了。我刚才是故意气你——走,我们一起出去,既然答应了人家,推辞太没礼貌了!”
我愣愣地说:“好,我跟你一起出去。”
话虽这样说了,但我还是有些言不由衷,站起来没动。
“去洗把脸,画个妆,换件衣服呀。”姐姐推推我。
我木然地走进洗手间,抬头一看镜中的自己,天啊!足足老了十岁,头发零乱地耷拉在肩上,脸色蜡黄,眼泡红肿,颧骨凸起,脸颊上还留着明晰可辨的两条泪痕。失恋真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我疾步走进自己的卧室,先抹了层薄粉,又在颧骨处扑了一层胭脂。慢慢涂抹匀亭,这才见了些人形。直到涂了棕色眼影,遮住了我那桃子一样的眼睛,我才恢复了自己那被悲伤掩去的姿容。
随便套上一件黑色毛衣,草草梳顺了头发,我跟姐姐就出了门。
斜阳居,很美的名字。姐姐和我刚一进去,一个男人就朝我们挥了挥手。姐姐面上浮出一个风雅的笑容,拉紧了我的手,朝那个男人走去。
“请坐。”对面的男人,三十出头,短发,相貌并不十分出色,但一双诚挚的眼睛显得亲切、和气,穿一件干净的灰色棉衬衣,静静地微笑着,显出一种安定、淡泊的气度。
姐姐和我在他对面坐下。
“来点什么?”他问。
“我要一杯枣茶。盈盈呢?”姐姐问我。
“咖啡,加糖。”我说。男人的眼睛在我脸上停贮了片刻。
这个男人,虽然并不那么讨厌,但比着安迪,还差了很多。
“这位就是盈盈吧。”男人望着我问。
我木然地看了他一眼。
“你好,我是傅斯年。青青的大学同学,刚从美国回来。”傅斯年说。
我打起精神朝他勉强了一笑。
姐姐不悦地朝我使了个眼色,玲珑地笑道:“那当然了,念书那阵,傅斯年不仅功课优秀,人缘也好极,在年级里是出了名的万人迷。”
姐姐巧妙地把话题由学业转到“人缘”上面。
“那倒不至于。”傅斯年谦虚地笑笑,说:“不过你姐姐那时确实是学校里的大红人,红得发紫。一举一动全是女生效仿的楷模。”
姐姐接口道:“再红也压不过你呀。记得那年冬天,你不知怎么会事总是只戴右手套。后来全校很多男生都只戴一只手套。我问一个男生为什么呀。他竟然茫然地说,去问傅斯年,我们也不知他怎么搞的!”
他们二人笑起来。我冷着脸坐在一旁,看了一眼傅斯年。
傅斯年笑起来时一边脸露出一个浅浅的笑窝,令他在文静之中透出几分单纯和稚气。按说,他还算可爱。
“斯年,你在哥大修管理专业,回来却自己开录像店,真是标新立异的第一人。”姐姐很认真地说。看得出,她对这个傅斯年不象对待其他男人,她对他颇为欣赏。
这倒令我一惊。
“这不算什么,”傅斯年淡然一笑:“我念书时很盲目,当年出国也是赶潮流,认为那样回国后可以百事无忧。但回来之后在公司呆了一个月,突然发现我根本对管理不感兴趣。为了专业而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工作,岂不太过冤枉?”
“你是有资本,可以随心所欲。但现在人浮于事,大多数人工作只是为了维持生计,兴趣倒是其次。”姐姐说,边叹了口气:“其实很多人根本不知自己对什么感兴趣,就象我,毕业这么多年了,工作就是工作。拿着薪水去消费是我的最高价值体现。”
“各有各的活法。”傅斯年说,转向我:“盈盈在哪里工作?”
我头也不抬地说:“一家影视公司,打杂的。”
姐姐说:“你们两个一个开影像店,一个在影视公司做行政,应是同行了。可以多聊聊。”姐姐没有忘记她的崇高任务。
“盈盈喜欢看电影吗?”傅斯年很感兴趣地问。
“还凑合。”我应付、没有笑容地。这家伙根本不知道我最近受了多大的打击。
姐姐又踢了踢我的脚。对傅斯年说:“我这个妹妹是个淘碟迷。你们店里的那些片说不定她全看过。”
“有时间到我店里捧场。”这个傅斯年真是好脾气,丝毫没有怨气地说:“你们提前告诉我,我们可以一起看碟,吃饭,聊天。我从美国带回来一个高清Bit机,可以给你们拍些东西,很有趣的。你们也可自己拍。”
“好啊。”姐姐应着。
小姐端上来几杯饮料,一一放在傅斯年、姐姐和我身边。
我慢慢地搅动着咖啡,还是NESTLE。我和安迪最喜欢喝的就是这个牌子的咖啡。我的眼圈迅速地红了,一颗眼泪落在咖啡里。
姐姐最怕我情绪失控。看到这里,她忙笑着说:“盈盈,下午又看《红楼梦》了吧。你呀,看一遍,哭一遍,当自己是林妹妹呀?”
傅斯年看到我的眼泪。他一直有意无意地看着我,自己甚至还没有动面前的杯子。
姐姐不说还没事,她这一说,我不顾傅斯年在场,眼睛蓦地红了。
姐姐尴尬地看看我,又看看傅斯年。这个妹妹,没法子说!
傅斯年可能料不到我是如此情绪化之人。他一愣之下,随即道:“盈盈,《红楼梦》是顶好的书,但太悲,不可多看。我昨天看了一本书,里面穿插一个笑话,我讲给你们听。某精神病院院长把所有在院中治疗的病人召集起来,检查他们病情的恢复情况。他在墙上画了个门,然后告诉所有的病人:‘你们谁能把这扇门打开,谁就可以出院了。’所有的病人都蜂涌而去,抢着去开门。院长心中十分失望。这时看到一个病人稳稳坐在那里,一脸得意之色。院长心中稍觉安慰。他走到该病人面前,问:‘你为什么不去开门?难道你不想出院?’只见该病人把头贴近院长的耳朵,神秘地说:‘别着急,我这儿有钥匙!’…….”
他的话音刚落,姐姐,我都忍不住笑起来,尤其是我,眼中还擒着泪,却笑得人仰马翻。
傅斯年安静地笑着,他取得了意料中的效果。他松了口气,继续榨取我们的笑声:“一个女孩同时被两个男人追求。东家的男生很丑,但家中十分富裕。西家的男生很美,但家境十分贫寒。女孩一直迟疑不决。最后,女孩子被催的实在没有办法,禁不住为难地对两人说:‘我在东家吃,在西家住,可好?’
我笑得把口中的咖啡全吐出来,喷将地上。
接下去的话题象失控水笼头中的流水般一发不可收拾。傅斯年最擅长的便是温柔的笑,象慈善大使慰问灾区的困民,但断然不是做样子,他有真正仁慈的心和舒坦的灵魂。
外面隐隐传来扑扑簌簌的声音。我们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出去。天果然下起了零星小雨,雨丝扑面而来,若有似无,不撑伞倒还算是享受。
傅斯年走到停车处,开过来一辆车。虽然是很普通的尼桑,但他打理得很干净,整个车里是一片清新的淡绿色。姐姐故意没有驾车,给他机会送我们回家。
我坐在后座,瞧着他的后脑瓜。
我突然发现,他的后脑与安迪的很象,圆圆的,平平的,上面长满了黑的、硬的短发。头发在他白晰的后颈底收成一个弧度完美的半圆。
不知为何,他浑身似乎散发着一种挥之不去的优越感,尽管他不是一流的富裕,也不是一流地英俊。但他给女人的感觉就是如此。
到家了,姐姐邀他上去坐。他笑着推辞:“不早了,你们早些休息。周末可有时间?”
“有。”姐姐说。
“我想去香山拍一个短片,你们有没有兴趣一起去?”看得出应酬工夫是好的:不愿上去坐,只因担心二位美眉太累,但再过三天,我们又可小聚。
“等你电话。”姐姐说。
他点头。开车前似乎看了我一眼:“说好了,等我电话。”然后驾车而去。
电梯停电。姐姐和我只得走楼梯上去。黑漆漆一片,姐姐和我手拉手。
到房间里,我们点蜡烛,穿着睡衣面对面坐在矮几旁。
“他怎么样?”姐姐低低地问。
“还行吧。”我心不在焉地说。
“是吗?我觉得他是个与众不同的男人。”姐姐说。
我没有再说话。
是夜,我梦到安迪。我在一大群人中追寻他,但无一是他。我大叫:“谁是安迪?”无人应我。我又叫:“安迪,爱柳盈盈的那位!”
在找不着安迪的惊恐之中,我醒了。屋外雨声咻咻,我的眼泪把枕头打湿了一大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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