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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地农民

』 [电影众论]我看《沉默的羔羊》


作者：彬彬雁 提交日期：2004-12-14 21:5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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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的羔羊》，英文原名为：The Silence of the Lambs，请注意两处，一处是Lambs，一处是Silence，元素为：羊羔，复数，沉默。“众生为羊羔，上帝是牧羊人”对西方人来说是耳熟能详的，所以影片借助于宗教，把主题升华到某种高度。而这种意韵通过剧情丝丝剥开，尤其是两位主人公的对话，并在几个重要瞬间暗示观众。说真的，“羔羊”这个词在本片中提到的也很寥寥，仅仅出现在汉尼拔博士和克拉丽斯的谈话里，还有最后一段，汉尼拔博士面色冷峻，从容的汇人海中，那一刻，我甚至觉得那些匆匆行走的人流不就是一群羔羊么？羔羊是什么，咩咩叫的，善良的，可怜的小生灵，还是那些被变态杀手所残虐的人？还是回到影片中理解吧。
　　
　　故事其实不很复杂，尤其是看多了美国恐怖电影的我们。依旧是老朋友——美国联邦调查局；依旧是一个机智、决绝，但看上去有些纤弱并且神经质的特工——克拉丽斯；依旧是一件棘手的案子——系列命案，死者为数名女性，皮肤被剥，极尽作呕之态。影片采用的是心理分析法，以此为主线，以众多交结的具体时间空间来清晰的印证和发展此主线，克拉丽斯接到任务，首先求教于关押在森严监狱的汉尼拔博士，这是一位非常儒雅、有着超高智商的心理学博士，同时也是非常之变态，喜食人，而且视进食肝肺相当的自然，相当的绅士风度，克拉丽斯为了抓住变态杀手不得不希望汉尼拔博士能有所帮助——而这一点，不是相当荒诞而讽刺吗？所以一些电影评论员据此认为该电影是在尝试着寻找目前西方世界焦虑、恐怖的根源。有趣的是，汉尼拔答应帮忙，但前提是克拉丽斯讲述她自己的经历——而这一点，不也是相当荒谬么？擅长进入人的潜意识世界的他对刚强聪明的克拉丽斯的身世津津有味。有趣的是，谨慎的克拉丽斯开始拒绝，后来又不自禁的同意了。于是一方面，克拉丽斯不断的把现在的线索以及侦破情况告诉汉尼拔，汉尼拔通过自己的高度思维加以指点，下一步怎样怎样，比如克拉丽斯告诉她，死伤为女性，背部的皮肤被刺剥成碟形，喉咙里有蛾。汉尼拔沉吟思考，于是提示她，蛾是一种意识象征，变态杀手狂尽管不留任何线索不留任何指印等，但也正因为变态，被他所虐杀的女人往往仅仅成为他创造的一个符号，而这个符号，必然承载了他的某种改造与表征含义，所以推理出蛾的象征：变。从蛹到蝶。而这点，我们这些观众当然心领神会，电影海报里的女人，嘴恰是一只地狱魔鬼般的蝶；另一方面，汉尼拔是一位很好的被倾诉者，克拉丽斯把自己的经历与感受一点一点的吐露，她一直都沉在羔羊的梦魇，时不时的听到羔羊在呻吟、凄厉的呻吟，汉尼拔一针见血的指出象征意义，于是身为探员的克拉丽斯的童年展现在汉尼拔，当然也是观众的面前，幼年丧父，被送到姨夫姨母家生活，那是农牧人家，养着马、羊，羊羔们被残杀，或者被加工，或者成为饲料，克拉丽斯的眸子里一直充斥着羊羔的无助的身影，耳里听到羊羔的呼嗥，于是她逃出了姨夫家。但她逃不出羊羔的梦魇，始终有羊羔的呻吟声不断。
　　
　　我很佩服汉尼拔，不，应该是所有的观众都会“自然而然”被这样一个谈吐文雅、思维高度清晰的变态狂所媚惑，在阴冷监狱锁链后的汉尼拔居然成为现实正义世界惟一所能依靠的力量——去间接揪出另一位变态杀手“野牛比尔”，而这显然不同于其他美国影片，比如玩世不恭的小混混居然成为世界福音、人类救星那种老套思路，这也不仅仅归纳于黑暗终究需要黑暗来吞噬，汉尼拔自身也是一个非常正常的人，仅仅有着超高的智慧而已，他有教养，有风度，喜欢高谈阔论喜欢高屋建瓴的说话。ok,情节继续发展，克拉丽斯顺着汉尼拔的提示，一步一步，真正的杀人狂比尔浮出洋面，ok ,剩下的，就是直接ko他。所以，克拉丽斯找到了凶手，一个叫冈的人，身材高大魁梧，面相憨厚。………… 省略号代表：惊悚、恐怖、悬疑、动作、剧烈，具体的电影元素则为浓烟，面孔，子弹，地下室，静止阴森的树，空气里凝滞的青色，鲜血。
　　
　　看似结局朝着美好的、轻松的的一面发展着，女主人公，也就是我们亲爱的克拉丽斯击毙了“野牛比尔”冈先生，救出了即将被剥皮杀害的某女人。其实事情不那么简单，或者说，比尔注定成为庆功宴的主题，而汉尼拔则是一个挥之不去的梦魇。因为监狱一个长官听到他们的分析与谈话，出于贪功心理赶走了克拉丽斯，想从汉尼拔那里得到更多的线索更多的分析，当然，汉尼拔博士不那么好惹，他开始发飙了，利用圆珠笔芯制成钥匙打开自己的手镣——杀死守卫——逃出监狱——消失在人海茫茫。有形身体的魔鬼冈被消灭了，无形的泯然众人矣的魔鬼潜伏到人间，他叫汉尼拔，确切一点说，他叫人性，居住在每个人的心理。所以也有部分电影评论把汉尼拔上升到形而上的人性，这也是有理由的。联系电影“洛丽塔”，它所描绘的那种变态心理，究竟只属于一些特定的人群还是索性就是所有的人？人性藏污纳垢包罗万象，既然可以有花嫣然笑，为什么否认泥土下暗流涌动？不管怎样，克拉丽斯的羊羔开始安睡了，不再呼号。不管怎样，汉尼拔博士给了克拉丽斯一个电话，然后隐然于人群中。
　　
　　The Silence of the Lambs　，回到原名，回到几个元素：羊羔，复数，沉默。一切都在汉尼拔身上得到统一。羊羔是什么？那些被剥皮的女人，还是克拉丽斯，甚至冈，更甚至是汉尼拔博士，或者一骨隆通的释以人类自身的意象？影片并没有回答，即使是羊羔的“复数”也没有更好的提示，或者，电影本身根本就给不了答案，它也是仅仅是种探究，在西方的现代化世界里，变态行为是个例的出现，还是社会的必然；进步、发展、知识这些西方社会核心价值发展了数百年，为何“越来越”衍生出现代如许多如许多的变态行为与非伦理现象？古今俱有，今之尤甚。汉尼拔能够研究社会上的人性，同时他也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社会上的人，所以他不丧失人性，也并非冲动或者个例意义上的偏激，所以：社会产生了汉尼拔，社会覆灭了汉尼拔，也就是说，上帝走远了，西方文化信仰从未有过的危机，所以现代的西方人仅仅能够相信自己的感官与感受，有些人通过纪律与秩序来建构自己，有些人怀疑寻觅，纪律下的宠儿们却被怀疑者所怀疑，而怀疑者自己都不知方向在哪里，所以我尽可以相信这些都是羊羔，在叫着，叫着。
　　
　　《沉默的羔羊》好看，真好看，不是非要去生硬给它搬以“这部影片通过……，揭示了……反映了……这提醒我们……”，不是非要给它学术上的高度来增加讨论评论的厚度，对于观众，也不必非要穷究得到某种意义上的成就感来满足自己意淫的乐趣，乃至与朋友的交谈坠如聊资之用。就其电影本身，的的确确对得起我１.5元的DVD租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