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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6-13 1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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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谬:范跑跑并不可耻 (2008-06-11 03:05:54)
大地震带来的悲恸无法阻挡人们追逐物欲的脚步,人们不过把目光从欲望目标上暂且收回来,发现了生活中还有良知这个问题。灾难以及对受难者的救助过程,所表现出的人性和社会的黑暗面,为我们提供了反省的契机。
在都江堰某中学,地震发生时,一个叫范美忠的老师弃学生于不顾独自逃生。事后,他在博客中用自己不悔的言论引起了广泛的争议。“范跑跑”事件即是地震反省空间里的一个典型案例。
本文无意在此对 范美忠先生做出任何道德判断。因为要谴责对年轻生命的漠视者或者问责学生死亡的罪魁祸首,那些豆腐渣校舍的制造商及授权官*员包括面对媒体大言不惭的建*设*部某领导,更应该得到舆论的关照。
不过,做为一个知识分子和教育工作者,范美忠的糊涂言论有必要为之醒刻。
道德绑架与逻辑绑架
在文章和电视节目中,范美忠先生多次指责他的论敌是在“道德绑架”。是在用高尚者的做人标准,来要求他这个“不是先人后己勇于牺牲自我的人”。在我D的影响和教化之下,“道德绑架”确实已经成为许多中国人不自觉的心理习惯。我很理解,一个没有高尚情操的人面对“道德绑架”所遭受的伤害。但是,一个“青睐欧美作家思想家作品”的知识分子,一个自挟“自由与公正”的北大毕业生,当他“斟字酌句”为自己的言行辩论之时,是否也在对知识上的弱者进行“逻辑绑架”?
我们知道,当今世界的主流价值是建构在以理性为基础的西方现代文明之上的。那些在逻辑上合理的(如范所言“因为成年人我抱不动”、“逃出一个是一个”),往往被认为是正当的。西方的自由主义即由此而来。一百年来,在文化上的弱者身份,使中国的知识分子几乎无力对这种“逻辑绑架”做出省思。殊不知,基督文明以来,西方国家发动的所有战争都有其逻辑上的正当性。但逻辑上的合理并不能取代人道主义的选择。比如范美忠先生所说,因为抱不动成年人,就在危难之中连自己的母亲也不救,这种理性思维的机械本质,是反人性的。知识分子不应该仅仅壮大自己的脑子,一个教师的职责也不仅仅是开发学生的思维能力。人不是电脑,只升级芯片就可以了,人是有心灵的。
范美忠先生在《那一刻地动山摇——“5·12”汶川地震亲历记》一文中写道,地震前他还在课堂上这样启发学生:“科学和理性有很了不起的地方,但它有它的局限,比如我生命的意义虚无科学理性能解决吗?亲人朋友丧失之痛科学和理性能安慰吗?科学和理性能保证我们幸福吗?因此,很多问题和领域是科学和理性所无法认识或无法解决的”……
既然已经认识到了理性的局限,为什么还要搞“逻辑绑架”并湮没人性的光辉呢?
人的本能只是独自逃生吗
生存权是所有生物最基本的权利。正是这一权利,为“逃生”这一行为赋予了正当性。看过《动物世界》的人都知道,当猛兽来袭,公牛中的强壮者会围成一圈,牛角冲外,把老弱者保护在圈内。为什么它们没有像范美忠先生学习,争取“第一个到达足球场(安全处所)”呢?是它们的本能没有范先生完备,还是它们的道德比范先生高尚?
都不是?原因不过是:动物在险境中的本能不是保留个体的生命,而是让整个种群能够活下去。这并非是动物“先人后己勇于牺牲自我”,而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一自然法则选择了它们必须如此。如果没有这种绵延种群生命的本能,人类早就从地球上消失了。人类不过是因为掌握了科学的武器,而敢于冒犯自然法则,使这一本能退化了,只能以道德来挽留它。
在“泰坦尼克号”即将沉没的危难之时,西方的绅士们把有限的救生艇让出来,让妇女和儿童先走。在现代文明的语境中,这是种高尚,因为他们首先想到的是保护弱者。但从动物的本能上讲,只有这样,种群的生命才能延续。因为妇女能生育,儿童会长大,他们代表着未来。而在2004年的北京密*云灯会上,在拥挤中(不明是何危险)人们争相逃生,结果踩死.37人,而死者多为女性和小孩(2004年02月06日《新京报》)。
如果这两个危难事件放大到需要整个人类面对,第一种情况下,人类还有可能继续在地球上生存下去;如果像后一种情况,人们竞相独自逃生,人类恐怕就灭绝了。这不是道德的问题,是一个种群还有没有整体生存的本能。
范美忠先生,你用以自我辩解的“本能论”站得住脚吗?你的言行需要用“道德绑架”吗?我们需要做的只是反思。反思人类与自然的关系,反思现代文明的背面是什么。
我不想说,范跑跑是可耻的。因为“可耻”这个词属于道德范畴。我想说的是,范跑跑的做法不如禽兽(这里的“禽兽”仅为指代动物,无感情与道德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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