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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11-2 15: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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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 名 Eight and a Half /8 1/2
中文 名 八部半/八又二分之一
年 代 1963
国 家 意大利/法国
类 别 剧情
语 言 意大利语/英语/法语/德语
片 长 139 min
导 演 费德里克-费里尼 Federico Fellini
主 演 马塞罗-马斯托依安尼 Marcello Mastroianni .... Guido Anselmi
歌迪亚-卡汀娜 Claudia Cardinale .... Claudia
阿努克-艾梅 Anouk Aimée .... Luisa Anselmi (as Anouk Aimee)
桑德拉-米洛 Sandra Milo .... Carla
Rossella Falk .... Rossella
巴巴拉-斯蒂尔 Barbara Steele .... Gloria Morin
Madeleine LeBeau .... French Actress
凯特里纳-博莱图 Caterina Boratto
电影导演古依多驾着车,爬行般的缓缓移动着,他注视着窗外,产生了幻觉:他的躯体化做一股蒸气逸出车外,在大地与天空之间翱翔……电灯陡地开亮,惊醒了古依多,原来是医生和护士来为他做检查。这是一个温泉疗养地,古依多在此进行电影剧本的构思。古依多来到火车站,一个装扮艳丽的性感女人朝他走来,她叫卡尔拉。
他们来到旅馆,一进房,古依多便急不可待地抱住了卡尔拉……古依多回到摄制组,一些女明星的代理人和一群记者围着他,使他不得安宁。入夜,魔术师莫里斯做“传心术”表演,选中了古依多,古依多被带回了童年在乡村别墅度过的时光……深夜,古依多回到旅馆,守门人告诉他,他的妻子打来了两次电话。古依多拨通罗马的电话,本想只做一个礼貌性的问候,不料妻子对他不太放心,他便顺水推舟邀露易莎到温泉来。当古依多疲乏地回到卧室,幻觉又出现了。那位在他灵感中出现过的美若天使的少女出现了,她说她叫克劳迪娅。周围静悄悄的,仍是一片虚幻气氛。克劳迪娅和古依多热烈地吻着。恰在这时电话铃响了,遐想被打断,是卡尔拉,她说她病了。古依多急忙赶去,见到卡尔拉半裸着身体躺在床上,他轻轻地抚摸她,深深地陶醉了……古依多随即想起一段少年时的往事。一次,有人提议去看一个叫莎拉吉娜的流浪女人,他们来到一个废弃的碉堡前,一个男孩放下钱,莎拉吉娜捡起钱数了数,然后背对着孩子们,像发情的动物那样撅起臀部,把裙子向上撩到腰间。孩子们正看得出神,突然教会学监来了,大家四处奔跑……
妻子露易莎来后,古依多邀请大家去参观摄影场搭制的火箭发射台,向人们介绍了他即将开拍的影片。几天后,影片却停止了拍摄,布景不得不拆除。古依多坐在返回的列车上,把目光停留在露易莎身上,露易莎也盯着他,他俩仿佛用目光互相盘查……古伊多的眼里出现了魔术师莫里斯,他的魔棍一挥,少年古依多领头,后面依次排成“轮舞”行列,那是古依多一生中接触过的所有女人:母亲、妻子、情妇、风骚舞女……还有父亲、监制人、主教、老年绅士、马戏班小乐队。他们汇集在一起,似乎奔向同一个目标……此时,车轮正发出响亮有力、不可阻挡的隆隆声。
一个人的电影——《八部半》观感
——就是要舔你
费里尼的《八部半》可以说是这一个学期来我看过最晦涩的欧洲电影,虽然布努艾尔的《资产阶级的审慎魅力》也有不少令人费解的地方,思维在某些地方常常无法跟上,但是总体还是可以明白导演想要表达的一些东西,在被一场接一场亦真亦假的梦幻之间突然明白自己的被愚弄,似乎看到布努艾尔的嘲笑的脸孔,但不象费里尼这样让人如坠云雾里,非但不知所云,甚至不知从何入手去理解去分析这部电影。
不过我还是可以感觉到这是巨作,所谓巨作,一个标志就是可以有众多不同角度去解读他,而不是显明的只有一个指向和主题。我和费里尼的思维方式有太多的不同,我只能试着从我的角度去读出我的《八部半》。
每个人都会以自己一定的不同方式去追寻他想要的东西,对于那些已经失去,不可挽回,个人无能为力的东西,这种追求就变成一种有意识或无意识的补偿行为。尽管它常常没有多大的现实功用,但人依然会不可抑制的去进行这种行为。从这种意义上来说,导演和作家,画家等艺术创作者是幸福的,这个职业使得他们能够以表现超现实或者再现现实的手法去构造自己的另一个现实世界,作为与不可抗拒的真实现实相对应和对抗的个人世界,在其中,导演得以完成他在真实中无法得到或实现的事物。
费里尼电影中的个人情结在众多导演中是极为著名和突显的。情结这一深层而隐晦的东西,在他的电影中成为鲜明的旗帜,得心应手的道具,对抗现实的法宝和表现人生的通道。就对待情结的态度来是说,有的人尚未意识到自己潜意识里的那些不能摆脱的情结,有些人有所感觉到却不愿触及,有些人也将个人情结放进自己的作品中,但是隐藏在情节的背后主题之中,或作为点缀作为表现人物性格思维的手段之一。与许多人不同,费对于自己的情结有着清晰的认识,并且不加掩饰的在电影中表现出来。《八部半》痛苦的生产过程也是他本人对自己意识甚至潜意识的一次探索和挖掘。之所以说《八部半》成为后来众多导演的学习模式,正是因为这种借电影寻找自我的行为的迷人魅力。而这种寻找并不是在开拍之前一切万事大吉全盘就绪的,个人对自身意识的探究和认识,与电影的拍摄互为动力和阻力,而阻力给人带来的痛苦和逆境反而又促进个人去反思日常状态下不会去面对的内心,反思的结果又反馈到影片中,貌似恶性的互动在另一种意义上说成为了良性互动。就如同新批评中所说,作品一旦发表就不是作者的作品,而已经成为读者和评论共同创作的作品了。在类似《八部半》的创作过程中,电影一旦开拍就不是受导演个人支配的作品了,而是与导演互动对话的活体了,导演试图与之和谐相处,但不能如愿,事实上是他自身的生活到达了瓶颈,必须找到出口才可以继续,费选择了向过去向自身的记忆和幻想中寻找,他将自己和电影的搏斗展现在电影中,这听来玄妙,但这种拉锯搏斗的感觉却是我在看影片的时候最强烈的感受。他与制片人搏斗,与试图利用他的情人搏斗,与不想失去的处于冷战中的妻子搏斗,与迟迟不能诞生的影片搏斗,最大的搏斗,是他和自己的各种错综矛盾的欲望的搏斗。
费自己说过:“我觉得我有责任不自欺欺人,不随意自诩满足。我必须充分应用我的表达工具来证明我所体会到的种种复杂情结;我绝不能接近完全的精确——不管是颜色、生命,或在最恰当的时刻构思出最恰当的场景,我追求的都不是接近准确。”
电影这种极为主观的东西,是无法以准确与否来衡量的。但是感觉与表现之间,是可以用精确来要求的。从费的这些话看来,他是个对自己极端苛刻的人,容易钻牛角尖,常常觉得对自己不满意,以高标准来要求,纵使获得及高赞誉,仍然充满不能达到完美的惶恐。有这样的导演,看电影的人是幸福的,但导演自身却并不一定能从盛誉中得到幸福和满足,只有在影片的拍摄过程中,在对自身的现实和意识的不断认识中,才可以获得暂时的意义。如费自己所说:“我的工作只是我和一切的关系。(My work is my only relationship to everything.)
看《八部半》,觉得不是非常诚实是拍不出的这样的片子的。这种诚实不是一般意义上所谓的不欺骗人的行为或品德,而是需要极大努力和智慧去发现那些隐藏在日常表象之后,隐藏在个人平凡或出轨的行为背后的真相。这所谓真相,不是世界的本质的真相那样宏大的东西,它与人有关,但用人性来形容似乎太过永恒和庞大,是真实的人的心灵里纵横交错的一些切片吧,它并不美好,也不普遍,所以在看《八部半》时候,我们不会被打动,也不会被感动。但那些荒唐的梦境和行为,在平常世界里绝不能理解的行为和心态,在有了娓娓道来的前因后果的电影里,就那样有血有肉了。
看完这部电影后,很长一段时间,我一想到它就非常困惑,至今还是如此,那种迷惑也不是用看不懂这样的词可以形容的,甚至连这种困惑我都不知道是针对什么而困惑。现在我只知道我所困惑的是费里尼想要干什么或者说想要说什么。我怎么样也不能摆脱这样的解读方式:他想要表达什么?我坚信一个导演还是会想在作品里表达一些什么的,虽然说费是表现了自己拍这部电影的状态。但是这种把费归为行为艺术的说法,我不能接受,就连行为艺术也有目的的。
有人说,费是表现自己的心路历程,将自己的人生一一展开。我不满意这种说法,背后应该有个抽象的大的信条。所谓马戏团情结,丰乳肥臀情结,梦的情结,都只是点缀,是衍生,根深蒂固的应该是一种对自身的追问。有人将他和弗洛依德相比,说:“费里尼之于电影,多少有些近乎弗洛依德之于现代思想,这不仅着眼于他们的影响,更重要的是着眼于他们的精神路向。费里尼跟弗洛依德一样,对自己的那个精神世界一味执著,将自己的话语、象征和隐喻奉上了神龛。”我觉得说的很到位。
费里尼的电影里满是纠缠,但不是人与人的纠缠,虽然电影中的导演在妻子,情人,制片人,演员之间焦头烂额。但他始终是一个不会被别人左右的人,有着极度膨胀庞大的自我。他的烦恼,他的不能摆脱的困扰更多的来自他自身。与一些有着明显战斗姿态的导演不同,费没有表现出与外界对抗对立的姿态。也许是因为他的意识里没有太多的别人和外界,他最重视的是自己,是自己的意识世界。
何况费的电影中的回忆是否真实还是个问题,他自己说:“并不是回忆在主控我的电影。要说我的电影是自传,是过于冒失的结论,嫌仓促的断语。我几乎虚构了一切:童年、人物、乡愁、梦想、回忆,而为的是叙述它们。”他是个非常聪明的人,所以探究自己,和回忆,自我的意识的嬉戏成为他喜欢的游戏:“我只知道我有说故事的欲望。坦白说,我觉得说故事是惟一值得玩的游戏。”
费自己说:“拍一部电影并不是要呆板地实现预先构想的事实当然......要绝对忠实于你想要拍的东西,但也得接受渐渐彰显的东西,......说穿了,必须接受的事实是,即便你割舍了许多东西,......你拍出来的东西仍是好的,因为它拍出来了。人生也是如此。若以为可以在坚定自信的保护下度过人生的每一刻,那就太天真了."
经过一定历练的人,大多都能够明白人生惨淡的真相.但是很多人在回避和麻醉中勉强度过了惨淡,也有人在不满的挣扎和热血青年式的对抗姿态中愤恨的与惨淡相对一生.没有人能够改变人生的这种底色,大师也不能.费里尼转向内心的追问和与自我的问答,是否是他自己对抗惨淡的方式?相比英格玛褒格曼那样怀抱强烈基督宗教情结,不忘众生的大师,费的对话与交流,终究只是他和自己的独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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