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ID63217
威望136
金钱280514
交易诚信度12
主题21
帖子5770
注册时间2004-3-5
最后登录2024-6-19
超级会员
     
交易诚信度12
注册时间2004-3-5
|

楼主 |
发表于 2010-6-16 19:23
|
显示全部楼层
已过不惑之年的马赫穆特(Muzaffer Özdemir 饰)是一名来自土耳其乡村的独立摄影师,经过多年打拼他终于在伊斯坦布尔某的一席之地,在和妻子分手后,他独自过着平静而自在的生活。某日,来自老家的表弟尤瑟夫(Emin Toprak 饰)闯入了马赫穆特的世界。老家工厂倒闭让内向的尤瑟夫丢掉工作,为了贴补家用并给母亲治病,他独自来到大都市闯荡,在此期间暂居表兄的公寓中。多年的分离和不同的生活轨迹让这对表兄弟没有任何共同语言,而马赫穆特却越来越厌烦尤瑟夫对他个人世界的侵扰,一份尴尬在兄弟间悄然而生……
本片荣获2003年伊斯坦布尔国际电影节土耳其最佳年度导演和最佳年度影片以及国际影评人费比西奖;2003年戛纳电影节评委会大奖,两位男主角双双荣膺影帝称号。
昨晚第一次看视频直播的戛纳电影节颁奖典礼,流程很简单,效率极高。说到底,它真的更像是一个Party。
2003年算是个人真正的电影节入门。2000年华语电影的全胜,那时什么都不懂。2004年戛纳时可以边喷911,边对昆汀拜服。说起来,2003年刚好真有两部电影是记忆深刻,下面算是跟锡兰有关的一段往事,一周前写的了,不是影片评论。
《三只猴子》上映,锡兰作品的优点展示无遗,具体走势和得奖分析后面再找时间来说。至于暴露的缺点一说,反正《远方》和《气候》的批评声音都离不开“沉闷”。但真要进入影片的情绪,却是相当美妙。你试过身居异乡,寄人篱下,走投无路的苍凉,就像伊斯坦布尔的冬天一样?你试过恋人间的冷战,有过美好记忆,却如同气候变换般不可转移?那么,在摄影的美妙之外,影片在某个时刻肯定能够打动你。
油菜和我说,老外对锡兰作品一评语叫糖浆,粘稠感,拉不断(还拔丝?)。不能一口搞定,需要回味,好像还是挺有趣的说法。
说起锡兰,算上《三只猴子》,目前他只有5部长片和1部短片。整个电影生涯的攀爬轨迹和费斯·阿金特别相似,只不过阿金的突破口是在柏林,而锡兰是在戛纳。非要说锡兰所在的戛纳都是“小年”,我也不反对。2003年那届的整体确实够差的,2006年乱发奖项也不大舒服。不过2003年的《远方》在国际影评人那里的得分是3.0分。10个影评人中有3个满分。2006年《气候》的得分是2.8分,中间包括2个满分。影评人的口味这里不去揣测,一定要说是好还是不好,那2.8以上分数几乎可以说是绝对的好片了。总之,今年有达内兄弟这样的高手,但锡兰的行情依然看好。
对土耳其人印象如此深,还得从自己的2003年说起。那时候入门不久,一个神奇的年份。《远方》也叫《乌扎克》,一部让朋友折服的片子。诗意在今天已经用烂了,这里就纯粹点用好来形容吧。当时一说法是影片将塔可夫斯基乃至安哲罗普洛斯的“凝视”联系一处,大有灵魂附体的结论。确实有种莫名的感觉,见证着一个导演从起步到腾飞的跳跃阶段。光这些还不够,那一年,第60届威尼斯电影节也是新人辈出,推陈出新勇夺金狮奖的是《回归》,一部迷倒众人的处女作,作为同根同宗的俄罗斯电影,他选择了父与子的高度命题。一样跟诗意有关,刮起了塔氏美学的风潮,《回归》镜头优美,浑厚有力,完全看不出新手的生涩。
《远方》在那一年除了获得戛纳电影节的评委会大奖外,还夺得了最佳男演员奖,穆扎菲·奥德默和艾明· 托普拉克两个人并获,俗称双黄蛋(双影帝)。不过领奖的并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人,而是埃布鲁·锡兰——努里·比格·锡兰的妻子(导演的美女老婆)。她在《远方》里有不知名的角色,是《气候》的女主演,在《三只猴子》担当编剧和布景师,这对夫妻档配合默契。
碰巧有那么一些日子,我是会喜欢这种沉闷的电影的。戛纳电影节评出的片子一般都会剑走偏锋,但又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片子的画面风格和叙事风格都很像《德克萨斯州的巴黎》,我很欣赏欲言又止的含蓄,越含蓄似乎就越接近现实。但是这种片儿只能看一次,剩下的需要交给回味。
叫做马姆的男人一个人住在伊斯坦布尔,他给一家瓷砖厂的瓷砖摄影,收入不错。通常,他拍照片,吃简单的蘸黄油的干面包,偶尔会去景色优美的地方拍摄艺术照片,他是这个城市中可以隶属于艺术的那一拨人中的一个。突然有一天乡下失业的表弟尤索夫来伊斯坦布尔找工作并住进了他的公寓,他粗俗,贫穷,甚至因为穷而羞愧着。正如莫泊桑所说,城市中的有钱人总要为他的穷亲戚以及他们的陋习尴尬,在这个存在收容关系的公寓里,主次关系非常明显,他们是收容者和被收容者,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生活之间没有交集。
于是共同生活便是两种生活方式之间的对抗。白天,尤索夫要为生计和家人而努力找工作,奔波然后被拒,马姆和他的朋友们坐在屋子里呷着酒谈论摄影,艺术,女人;晚上,马姆津津有味的看着没有情节的电视镜头,尤索夫早已昏昏欲睡,尤索夫离开后马姆悄悄地换成了A片录影带;一无所获的尤索夫坐在破旧简陋的船员俱乐部里和身边的陌生人攀谈,与此同时马姆在灯光氤氲的高档酒吧中独酌。面对寂寞和无措,所有的地方看起来都一样,分辨不出谁更空虚。生活有时会沉思,但不沉思的时候并不会显得肤浅。这一段对比细腻而到位,镜头切换让我深刻地感受到不同的窗子看出去是不同的景致不同的心情。
讨生活并不简单,尤索夫想当水手像旅行一般地工作,而他没有得到。马姆像所有的阔亲戚一样设法照顾了尤索夫的自尊又付给他不菲的工钱,但他不得不在跟仍有爱情的妻讲电话时躲进卫生间,还会在夜里突然被噩梦惊醒。
我不知道伊斯坦布尔是这么容易下雪的城市,尤索夫流连在风雪中看走过来的漂亮女人,总是忍不住想想跟着她们走几步,但他始终是和这个城市格格不入的。马姆会厌恶他鞋子里的异味,会厌恶他在房间里抽烟,会怀疑他偷了东西,他俩不仅仅是格格不入,无疑,他不应该突然介入这样一个不喜交际的孤僻的城里人的生活,不应该使他突然间没有了私人的空间。
这个世界上人们之间是如此不同却又没什么不同。尤索夫悄悄地跟着一个他见过几次的女孩,马姆躲在机场的柱子后面偷偷地注视着离去的前妻,至少他们有着相同的自尊,相同的脆弱。至少,人的孤独总是惊人地相似着。
尤索夫不告而别的时候,马姆应该有过瞬间的失落,他坐在冬日的长椅上看那艘他想要为之工作的大船,点燃一支尤索夫留下的劣质烟——他曾经拒绝去吸的烟,其实,真没什么不同。
西西写道,萨耶哲.雷的工作热诚是值得我们佩服的,他不畏艰难,对于他,成本低,工具古老,缺乏用品,都不会令他烦恼。他反而会说,这样也好,正好逼自己想办法去克服困难,多创造,用简单的办法做好,少耍花巧。看土耳其导演鲁里.比兹.舍兰的新作《遥远》,就想,舍兰毫无疑问是萨耶哲.雷的知己.舍兰自己做过长期的摄影师,他拍电影也是自己肩扛摄影机上阵.拍摄时他同样将工具减至最低限度,喜欢采用非职业职员包括自己的父母,和居住于爱琴海小镇上的友人来出演角色.他说这样做的原因当然是由于没钱,但也因为他不喜欢与一大堆人一起工作.
??
??工具的简陋并未使舍兰作品的魅力因此减色.相反,他诗意洋溢的神奇影像,常令人叹为观止.出道至今,他只拍了三部作品,即1997年的《小城岁月》,1999年的《五月碧云天》,及去年获康城评审团大奖的《遥远》,但已引起国际影评人的广泛赞誉,甚至有人评价《遥远》将阿巴斯和塔可夫斯基的精萃融入了他对伊斯坦布尔的诗意凝视中。说到他作品的凝视,当然令人想起希腊大师级导演安哲罗普洛斯的《尤利西斯的凝视》,巧得很,有人说舍兰对外景的处理,深得安氏神韵。也许因为两人都住在爱琴海边的缘故,那些空灵而忧伤摄人的远镜,是那一方水土赋予了灵魂。对于空间的精妙凝练,又有人说舍兰与侯孝贤杨德昌不遑多让。作品的总体风格,和阿巴斯又是那样相似:质朴平和,重写实,画面明净如镜却极富洞察力。
舍兰的电影好就好在,灵逸的影像背后是宏深的境界。他并不象"DOGMA 95"那班人发出除旧布新的语不惊人誓不休的刻意宣言。他只是忠于自己,诚实地描绘他眼中的世界,在局限中超越,在小品的篇幅里挥洒阔大的格局,质朴中散发出隽永的芬芳。他是值得人期待的电影作者。 |
|